边咳嗽两声。

程素素没理他，左手压在谢麟手背上，缓声：“我有个秘方。每一回，我就告诉我自己，孔都说自己不是生而知之，也要靠学的。我挨骂就当学费了，划算。”

说着低低地笑了起来，在谢麟耳边说：“农夫想不到皇帝怎么过活，皇帝也想不到神仙怎么过活吧？旁人皓首穷经，也没你懂得多，可天地万，宇宙洪荒呢？这个圆信，就当是老天给你的一题吧。你解不开，就没人能解得开了。格致知，格了它，我等你给我讲这题，好不好？与天斗，其乐无穷。”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极低，江先生尖起耳朵，也没听得清楚，急得直挠耳朵。

少顷，据磨好了墨，扬声：“学生就在这里记了。”

江先生只得主持起复局来，连连咳嗽，且咳且看着四只叠的手掌。两只手了去，留给江先生一个清晰的牵手。江先生别过去，问：“是娘最先知这个圆信的？”

“是，”程素素回忆，“打京城回来，王嘉文的妹约我去的，当时，她将圆信夸得很好。看到了真人，听他讲经，就觉得不对。这么个貌的和尚，怎么会默默无闻？还到了铜佛寺这样的小庙挂单？都说宁为不凤尾，若真是如此，这和尚既有城府，又有功利心……”

“不算大病，”江先生评，“得僧太少，即使是得僧，也有弘法的念。”

“嗯，”犹豫了一，程素素，“我留意了，小娘们对这和尚青有加。这不对，在我边的小娘，都是什么？能被她们看上的，不差，差了养不叫士绅家小娘喜的气度。要说一个两个看走，就好鲁那一，不至于都是称赞。”

谢麟：“两条合在一起，就可疑了。除非是释祖一般……”

江先生：“释祖也是王。好，到此为止，圆信不是大善就是大恶了，咱们先说恶的吧。善的，不过是一代宗师，开山立派，咱们都看走了。”

程素素：“他讲得浅，却动人心，我听他的故事，总觉得这个人像是随时都会暴起。近来不老实的光，我只知弥勒教，再看圆信，越看越不对。就请谢先生去看一看。”

谢麟：“我与他说了不少，当时不大看得上他，半瓶酸醋，还有野心，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折了。后来他告发逃妾的事，可见满心是俗念，没有佛心，就略留意了一。他信徒雪球一样的变多，我就算放开了贪墨受贿，都没有铜佛寺的庙产多。咳咳，就与先生商议了。”

江先生：“在仔细看了铜佛寺，担心它成了隐患，僧尼不耕不织，又广受香烟，于国家赋税不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说得差不多了，谢麟：“小郎怎么看？”

笔尖在纸上顿一个大墨来，据：“额……学生、学生以为，使君与先生说的都对，僧势大的危害，先贤多有论及。还以为娘说弥勒教，有些危言耸听，是大惊小怪了。最不解是圆信为何离开铜佛寺，更不解他为何要走。他……讲的故事，很能煽动人，这就有些怪了。学生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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