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我抢学生，我不是教一个‘府里钱养的人’，是专心带自己个儿的学生。

于你呢？专心跟老师，不用你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万一因府里与我生了嫌隙，反而学不好。等你学成了，师了，要觉得你合用，再聘你。这是为你前程着想，不是为了显摆人家自己个儿善心。只有小家气的，才会有什么好事都想落在自己上，恨不得着全天所有好名声，给去一文钱天人都知了，夸她是好人。

以后呐，要我这一行，第一就不能跟小家气的东家。襟宽广的，前途都不会差，气量小的，你给他登天梯，他也要摔来的。人全靠一气撑着的，气量小的，天生浅。懂了吗？”

“是。”

“你的事，与我现在给东翁的事，是一个理。事不可绝，绝了也不能将话说绝。明天回去了，告诉你，娘不她经营上的事儿，可大面上的账，绝不可对娘说谎。告诉娘了，娘心里有数，自然会为你们着想。你要瞒着掖着，说样样都好，娘也以为样样都好，你要息的时候，拿什么给她？也不能说不好，真不好了，关了铺算了！不能拿东家当冤大。说实话就行。”

据想了一想，：“明白了。”

“事呢，第一不是抢先手，而是第一挑什么要，然后再手。好比读书官，第一不是读书，是得知考试考什么。如今考文章，你不念，跑去读佛经，念得再好，只好剃个光，天了个方丈。你说，都要读书官了，还不知读什么书？啊，世上就有这么蠢的人。

咱们这一行的呢，也是一样，第一不是什么钱粮刑名，是。挑对东家，挑对要的事。跟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你有百般本事，也不净他的-！”

据听得神，待要问时，却响起了江先生的鼾声。放茶来，给江先生掖掖被，踮着脚尖到外间躺了。

第二天听到动静，早早起来。江先生已经醒了，垂着脚坐在床沿上。据一面穿衣，一面唤小厮来伺候。江先生扶着：“老了，老了，以后不能再这样喝了。”好像忘了天晚上说的话一般。

看到据，江先生说：“起来了就跟我吃个饭，赶回家去。唔，去把我那边柜打开。地上那个，黑漆的。对，就那个，拿那个有屉的小箱来。”

据取了箱，递给江先生。江先生扶着：“第三个屉，里有药，带回去给你吧，路上兴许用得着。”

据郑重谢了江先生。江先生：“行啦，去吧。”

据回到家里，将江先生的药转给英。英笑：“巧了，娘也给了我些药好路上用，这一样却是没有的。正好补上了。”

据：“这是先生自己的，有用的。”又将江先生的话转给英听。

英：“你们聪明人说话事可真麻烦，弯弯绕绕的回来了，还不是一个意思？爹在世的时候不就教过我们的？老老实实的人，总不会吃亏的。”

据冷笑：“还没吃过大亏呢？”

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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