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就差不多了，”叶宁犹豫了一，低声说，“还有一事，你要留心。东亭（谢涟）现在还有一丝血少年的模样，他不是十分沉着的人。往前再推十几年，他更是只活猴，要他沉心来发现蛛丝迹，再找到证据？我看难。那份‘证据’有古怪。”

谢麟简洁地：“阿翁。”

叶宁：“咱们说你阿翁心狠，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的。要权衡这一大家人的利蔽，很多时候就是说不清不白的。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自己也多想想吧。不是要你变成他那个样，他位极人臣，必有可取之的。”

谢麟勉地应了一声。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如何与郦树芳相争之事，谢麟轻蔑地说：“阿翁既然已经手，还有什么好说的了？越发没趣了。”

叶宁：“他他的，咱们咱们的。”

“结党营私不能要他伤动骨，注藩王却是可以的。”只要摸准了皇帝的心思，没有证据也能造证据来。都说疑邻窃斧不对，是因为只要疑了，总能找到“证据”来。

“定案要到年后了。”叶宁遗憾极了。明年给郦氏判了，死刑也要拖到秋后再决。叶宁恨不得现在就让郦氏父女去死。

谢麟没有这么乐观：“今年明年都是一样的，至多放。”

“谁知呢，”叶宁不在乎地说，“回不来的多了去了。”

谢麟轻笑一声：“是。”

心为之一松，叶宁换了一副语气与外甥说家常：“你从小就不用人心，舅舅的也没什么能提你的。比你的地方也就在多吃了几十年的米。”

谢麟不太适应这样的气，他父亲死得早，叔叔们很早就没有办法指导他什么了，与他讲话也格外客气，近来更是多多听取他的意见。这样一个亲近的男辈气平和地与他讲心事，验非常地奇怪，他不安地挪了挪-。

叶宁笑骂：“我的坐榻会咬你？”

谢麟低来，晃了晃脑袋。叶宁中带着悲伤，手掌轻轻帖着外甥的心：外甥这副模样太少见了，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将自己成一副少年英的模样，竟少有娱。

无声地吐一浊气，叶宁：“不要什么事都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了。不到盖棺那一刻，绝不能丢松。即使盖了棺材，你娘的那位祖父，还不是翻了？小心没有过的。少年有锐气是好事，也要留些后路才好。”

话匣打开了，就收不住，叶宁恨不得将自己的经验、建议统统倒给外甥：“叶、谢两家是世家，我小时候见到你阿翁，他是那么亲切、睿智的一个人。不然也不能让你娘嫁过去呀。那个毒妇，以前对你娘也是客客气气，谁料到翻脸会这么快、这么狠？”

谢麟冷冷地说：“都过去了。”

“他们都过去了，你才刚刚开始，要为以后打算的。毒妇必须除名，这样谢鹤是你堂兄也没用了。”

谢麟无所谓地：“那个家，要不要都没什么。”

“怎么能这么讲呢？怎么能不要家族？”叶宁给外甥上课，“家里有些不的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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