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账，觑着三人都在，才问：“二叔病逝，我该去恼的，也该陪大嫂守灵，看二婶的样伤心过度有些……婶们带我一带，也好有个转圜，成不成？”

米氏：“难为你了。你要不去，又有人要挑你的礼了，去了，又……”二房有丧事，米氏将刻薄的话给吞了回去。

林老夫人：“那你就带她去。”

方氏欠：“还是我来吧，阿家这里也不有没有听用的人。”米氏对她使了个：你就是说我嘴贱呗。方氏回她一个：你也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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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二房的路上，方氏就将郦氏告知了程素素。程素素笑：“咱们娘们说心里话，我虽信因果报应，却不住这些旁门左。巫蛊之事，不过是人力不能及时病急投医罢了。诅咒要是有用，官人怕活不到状元。”

方氏也笑了：“唉，这个时候了，她还想再生事，真可谓自取其辱了。阿家也不信她。”

“二房有那个人没那个人，都是废了，为了个废人，去沾上巫蛊，我疯了？”

“还真是……”照此理论，搞不好房还被郦氏诅咒过呢，“不说他们了，去晃一吧，免得叫人挑理。”

二房如今是阖府最忙的地方了，谢鹤奉命写奏本，烦躁得大吼：“外面吵嚷什么？！”

往昔明的郦氏像被了魂似的，只知坐着发呆——突然成了寡妇这件事乎她的意料，一时失了应对。没了谢源，拿什么跟谢麟争啊？谢鹤？一想到谢鹤就心痛，谢鹤可谓是谢麟心黑手狠的明证了，对上谢麟完全没有优势的。她对程素素的疑心很早就有了，近来越来觉得程素素给所有人了米汤。要是程素素再接着作法，怎么办？郦氏也没有破解之策。

这便苦了龚氏了，公公死了，婆婆呆了，丈夫又不事儿，让她独个儿撑这一个摊，以前没过啊！若让她主持日常生活，那是没问题的，光是寿，她就不知到哪儿去寻摸合适的了。只好说：“去请阿婆示。”

待方氏与程素素到来，龚氏好像看到了救星，也是诉苦：“这一家，现在要我来撑着，像什么呢？阿家伤心得过了，找衣裳都是我托了几个姨娘去找。”

因没有想到谢源就会这么死，寿衣、寿都没有准备好。衣服还好说，谢家这样的人家每季都新衣，谢源还新官服，找好些的也能凑合了——已经让姨娘们去开箱找了。寿临时却不难寻。

方氏安：“外场上的事，已经理好啦，这边收敛好了，就到前面停灵去。我教你，正房那里会收拾女眷的地方，不过呢，总有些私房话要讲的，你这里还是先将这里整治两间房来，亲朋女眷好来落脚。你小叔们先安排往前面守灵，吃住在前面，免得冲撞了。”

龚氏：“还有寿，也是没有准备的。现在这……”

谢丞相和林老夫人倒是有准备好的，每年都拿来刷一回新漆，那板材和规格，谢源用着就不合适了，还是得重。方氏：“你小孩不知，京里有铺，拿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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