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不不慢地：“与圣上的人。两待他，有些份在。可人这东西，能不用最好不要用，用一分少一分，用完了再想要可就没了，得不停地攒着。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祖父有召，用光了人也值得，没有命令，不敢轻易就使了。一大家人呢，要使的地方只会多，不会少。”

谢侍郎不过自家人顺一句，倒没想过能引这一串话来，仔细分辨，却又真是这个理。捋须而笑：“老啦老啦，不如年轻人想得明白。”

程素素连说不敢：“我们要学的还多着呢。离了京，没了辈指，外人指的时候可没这么和。”

众老一笑。

见谢丞相面有倦，扶杖的、捋须的，都起来告辞，谢丞相：“你们送送。”

程素素略懵，在娘家她都没这待遇，现在让她跟着送一送客？那就……送到门上得了。她这与谢涛等虚扶着老人往外走，谢丞相却与族老里一个最者低语：“老哥哥，怎么样？”

老者皱眉：“你家里有一个人，如山如海的人怕都不够他的。”

“是该整顿家务啦。”

“你明白，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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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族亲回来，未及歇气，散了朝的官员们又来了。

冒官的案，人犯拿到，三法司审案，其他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更兼相府有风声传，谢丞相病愈之后行动不便，打算休致。登门的人就更疯狂了。

谢丞相依旧没有让程素素离开，让她到屏风后面去坐着听。

一个来的是李丞相，一半是自己也要过来，一半是皇帝派他来听听信儿。两人见面，客过了，李丞相便切正题：“老前辈，外面有些风声，说老前辈要休致。如今连圣上也知了，老前辈的折又未上，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呢？”

谢丞相问：“我这把老骨是个什么样，没人告诉圣上？”

李丞相笑：“得啦，老前辈，咱们说实话，是知了，可您呐，是劳心者。”

谢丞相问：“成三，你落到我这个样，会怎么呢？”

李丞相摇摇：“我如何能与老前辈比？要问我的看法，我就只好说，得看老前辈想要什么了。”

“这是实诚人说话，”谢丞相满意了，示意林老夫人取一只匣来，接过来亲自递给李丞相，“我都写好啦。劳烦成三，转呈圣上。”

李丞相郑重接过，一揖，请谢丞相安心养病。

接着便是郦树芳等人，这些人或是与谢丞相有姻亲，或是投到谢丞相门，又或者是谢丞相旧属。可以笼统地称之为“谢党”，说是党，又并不密，份各不相同，有些独立一些，有些指望着谢丞相，还有一些已经被人挖了墙角。

此时都来，面上都要劝谢丞相为国保重，不要轻易辞相，否则国家便要失一栋梁。全忘了几天前还计划着谢丞相死了，该要如何如何。这里面，又有真实觉得谢丞相能去，没别人比他得好的。还有是怕谢丞相不了，自己没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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