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没明白，就去明白嘛。我看明日西林县也就来了，咱们一块儿商量着办？有什么线索没有？份表记呐，之类的？”

还真有，在骨旁边儿有一只尚不曾朽烂成烂的香。

河东县一急，几乎要给他跪了：“这案要查得清了，怕不大好看。”

谢麟就要这个难看！他才来几天呐？照这苗看，案发是在他来之前，天漏了都算不到他上，正好让他肃清风气不是？谢麟好言安抚：“我自有主意，明日你再来就是。唔，那个证，画个图影，叫人认认，看认不认得。”

河东县不敢置信地：“真要查清？”

谢麟：“你怕的什么？与我讲实话。”

河东县吱吱唔唔：“老实说，就这些了。”

谢麟安安稳稳看戏，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来，再三问他。河东县的心里，一面是想能教唆谢麟代他将此事压去，一面又是心存侥幸，盼着这是桩无公案，谁也查不来。人不得丑不丑，总是容易想得，河东县也不能免俗。

谢麟正要他这份自私畏缩自以为聪明，也不戳穿，只拿虚话安抚：“那就查嘛！”

两人说了一圈车轱辘话，河东县看着这年轻上官一脸的纯洁天真不谙世事，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实话实说，这要查清了，事就要不清啦。”

谢麟只问怎么一回事，河东县心想，你这读圣贤书读傻了的，必要将事掀翻，怎么能收场呢？不如明日拦西林县，同僚之间讲条件，怎么说都比跟这个天真的上官说话省事儿。

当便说：“那官这便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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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合该河东县跌跤，老天也帮着谢麟——府衙门上有人击鼓递状来了。

谢麟正一正衣冠，等着江先生来告诉他怎么回事儿。

江先生见到河东县，一脸故作的忧愁，投过来同的目光令河东县心里咯噔一声。只听江先生说：“东翁，事变得麻烦了。河东的王瑱递了状纸，告氏害了他的侄儿。在仿佛记得，他儿倒有不少可就一个侄，现今应是关在河东县的大狱里，等着公文回来押解启程？”

河东县大惊：“怎么？！”

江先生却不答他，装模作样地恭恭敬敬抄着手，等谢麟发话。

谢麟：“这家怎么又害人命了？正要好好问上一问。他是你河东的人，本该你，可既牵涉到那家，又到了我这里，我问一问，你不介意吧？”

河东县哪里说得“介意”二字？

江先生便代谢麟送客，河东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手足无措，再看谢麟，已经抬脚往正堂去了。

王瑱看他侄像自己的命一般，侄儿被再次收监，他心都要碎了。他儿知他的心思，一响牙，想是放又不是确，便自去了这堂兄。王瑱知之后，顺推舟，将侄儿送到乡去小住避风。原本以为事就是这样了，大不了以后，报个半走失，或者染病而亡，儿还依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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