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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无时无刻不盼望着程犀早回家，明知他现在安全了，可一天不见到人，心里总是不踏实。

终于，半月之后，程犀抵京。

这一天，程素素换上了一朴素的棉袍，扎着巾，六郎再次山，死活要跟着程珪城去迎接。程珪急得一汗，却是推辞不得，程素素说了：“是你带我去，还是我自己去？”

程珪将见大哥的喜气被妹的无赖给冲淡了三分，大哥回来了，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你别淘气！大哥回来，知消息的亲朋要城接他的，你跟了去，像什么话？”

程素素大怒：“你妹妹见不得人吗？”

“闭嘴闭嘴闭嘴！”程珪捶桌，“你一个姑娘家，去给臭小们看吗？不许！”

程素素：“好好好，不是六郎，是三郎，行了吧？”

程羽不乐意了：“你是三郎，那我是老几？”

兄妹三个吵作一团，听得一十分心烦：“都闭嘴！”

大师兄威严不减当年，三人一齐缩，一指着两个师弟：“你们俩，去迎大郎，在外面不许吵嘴，”再指师妹，“你老实在家里帮师娘和你嫂，穿的这是什么？换回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程素素嘟着嘴，磨磨蹭蹭地换衣服去了。新年的衣裳，李绾早打好了，今年冬天行大红的缎袄，裹着白的边儿，红白相衬，十分好看。程素素换完了衣裳，卢氏笑：“这儿可真神，大郎回来见了，一准开心！”

程素素顿时眉开笑了：“是吗？是吗？”还转了个圈圈。接着就被卢氏和小青推着，去李绾那里商量怎么迎接程犀了。

今天是程犀面圣，然后回来团聚，明天就得设宴，请一请亲朋好友……姑嫂俩拟单，又准备礼，再看一回给程犀的新冬衣，担心他瘦了，尺寸不太合适。程素素抱着桃符，琢磨着怎么把侄给打扮得更可一些，好拿去献宝。

全家都沉浸在快活的空气。

离家期间发生的事，程犀已自史垣中知了个大概，堪称心痛不已，归心似箭。却仍然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与朋友寒暄。谢麟、张起、袁恺、吴松，四个生死之，结伴迎。吴松一见他，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反要程犀来开解他。一番混之后，李巽与程珪等又来。程犀要谢这些人对自家的照顾，都被押后了。

抵京当天先面圣，谈了大半个时辰，才被皇帝给放来。皇帝对于“臣在外尽忠职守，自己在后面默许别人搞事”，有着相当清晰的认知。见到程犀之后，拼命夸他得好，又表扬了程玄十分识大，很护儿。见程犀穿着还是旧衣，又额外赐他冬衣数领。

直到觉得足了面，才放程犀回家。

到了家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朋友同僚都识趣，不在今天来家里打扰，全是自家人闹。先是放鞭炮，程素素亲自了老一串鞭炮，劈哩啪啦也不嫌烦。来叩见父母，被赵氏抱着痛哭。见师兄，什么话还没说，程犀先哭了。

泪，再与妻相见，程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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