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世伯，您说他心里没缰绳，是因为他心，一直被带刺的鞭在着。您不给我一句双脚落地的话，我心里不安。说句犯忌讳的话，天立太，设东，有师保、属僚佐，纵使是叔伯兄，乃至于宗室耆老，无不俯首称臣。名份早定呀。纵有犯上作者，人人得而诛之。都说天家亲淡泊，民宅里一个孤儿境还不如孤家寡人。”

叶宁笑：“好。”

若是一家富贵, 全由谢麟而来, 则辈也要忌惮他几分。然则谢源的富贵由谢丞相而来，本无须忌惮谢麟。谢丞相又教了次多少呢？说缰绳？谢源心里何止是没有缰绳？连人都没有了！

“世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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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麟要求, 可以, 对他的支持也必须多！而不是像对拉磨的驴, 蒙着睛在他前吊颗白菜，只给一个“我心中未来继承人”的虚衔，却不予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指导。

“他是该成家了，”谢丞相目视叶宁，“安呐，你说，他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合适呢？”

谢丞相狠狠地喝一杯酒，将杯一掷，一声脆响：“唉……”

然而，到了现在，谢丞相还是不肯从手指里漏一丁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叶宁作为亲舅，顿时为谢麟委屈了起来。君臣父，晚辈确实不该跟辈讲条件。但是！父慈孝，辈的，你自己对自己难就没有一要求吗？你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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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老夫人打，谢涛、谢涟一左一右挟着，三个人将谢麟送到了谢丞相

看谢丞相面现尴尬之，叶宁愈发放缓了声调：“我只有这一个外甥，偏疼是肯定有的。世伯，我已两鬓染霜，看顾这个孩的时候委实不多，如今就是胡搅蛮缠，也要为他多些事的。世伯恕罪。”

谢丞相抄手坐着，半晌，方：“叫他来见我吧。”

叶宁知，谢丞相这么问，其实是问谢麟的打算。他说得也很蓄：“这是世伯的家事，哪里有小侄决定的理？想来世伯不会儿戏待之。”说着，另取了一只杯，给谢丞相斟酒。

谢丞相自己没有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事，却又对谢麟求全责备。你是亲爹, 尚且不好谢源，却要谢麟为晚辈能够降服全家？还嫌手段不好看？

这一些, 叶宁原本是不想计较的。他也明白，谢丞相是辈，要谢丞相说一句，以前对谢麟确有疏忽的地方，已是难得。谢麟在年纪小的时候，确是因为原因，显与家族疏离的模样来——这是不对的。

这个叶宁知, 哪个家族没暗龌龊的事？都是一家血脉, 置起来也确实无法像外间刑律那样痛快。难, 是肯定的。这就需要当家人关键时刻能够狠得心来。

谢丞相叹一声：“该怎么教导他，我是有不够的地方。”

叶宁便忍不住回了一句：“世伯，小侄丁忧在家，闲时看他们耕地。要一老比别的多犁两行地，也要给它多喂两把草料的。老不争，也要给，为什么？吃得少，得多，累也累死了，饿也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