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麟脸上又了起来：“我有分寸的，世叔放心，我这就去见阿婆。回来有劳世叔作陪，往各家走一遭。程家那里，先递个帖，邀程灵的弟弟来一见。”

“咦？”

“他的妻才生产不久，不要受了惊吓才好。”

孟章欣地说：“你想得周到。”

谢麟往林老夫人面前去，孟章便派人帖给程珪。等谢麟晃了一晃来，便同孟章往几家去。谢麟算盘打得也很响，林光之的亲娘是公主，会哭诉，难吴松他爷爷就不是吴太后的亲兄弟？吴太后，那可是有名的贴娘家！张起的祖母可是邺大公主，辈份儿更。

谢麟不耐烦与妇人们纠缠，不代表不明白这里面的门。前脚从吴、袁、张三家来，后脚三家大门便打开，几乘车轿，直奔城而去。

谢麟正一正衣冠去会程珪。

程珪心中，大哥是榜样，谢麟就是偶像，更兼曾被程珪指过功课。接到帖，便带了几分诚惶诚恐的味。迟一刻才想到——他不是也南的吗？难是有我大哥的消息？

匆匆赶到会面之地，见谢麟面上常带的浅笑不见了，心里咯噔一：“谢……谢兄……家兄……”

谢麟沉重地：“听闻府上近来事多，唯恐惊着女眷，故尔请清你来一叙。”示意程珪坐说话，将事始末告知程珪。

程珪听他所言，反而镇定了来。先前惊惶，是生怕程犀已经丧命军之中。说从军里逃来了，虽未到京师，却躲过了第一劫，程珪素服兄之能，心比先前还轻松了那么一丝丝。向谢麟谢。

谢麟：“我与灵，生死之，各以后事相托，何必言谢？听说府上也经了事？广真人可惜了。可否将始末告知于我？”

程珪不疑有他，细细地将京兆府如何拿人，广如何不肯滥用人，大理寺如何凌，一一说了来。妹妹对大理寺如何凶狠，就不必讲了，只说了自家妹妹机智的一面。这些他也不曾亲历，便只讲听到的重，也是简明扼要。

谢麟颔首：“我知了。以后但凡有事，不妨遣人找我。若一时找不到我，可与我这位孟世叔说。”说着，一孟章。

程珪动不已：“谢兄义。”

谢麟叹：“五人同行我独归，何义之有？府上近来，不要轻举妄动。”

“是。”

与程珪分开后，谢麟竟不去见李丞相，反而窝在家中，闭门谢客，整理起此次随军征的见闻来。期间，不断有前线消息传来，渐次印证了谢麟所言非虚。政事堂与枢府，会同齐王再次调派援军，择期征。征前，屡次召谢麟询问前线况，谢麟早写好沿途及前线见闻，准备颇为充足。

吴太后那里，日日问。上了年纪的女人，唠叨起来格外的富有经验，皇帝大如斗，偏偏这是世上唯一一个他不能发火的女人。

更要命的是，张起、袁恺相继抵京，唯独不见了程犀与吴松。吴太后便天天向皇帝要吴松：“阿松多好的孩呀，你就救他一救！”

皇帝也想救啊！可吴松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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