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那咱们再来好好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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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厢，程犀不知岳父手了，他正被妹妹缠得很惨。

李丞相特意提起，自然会有他的理，然而祁夬是一个一条说哭五位主审官，恐吓得江状元不敢接话，将皇帝气病的混球。语辞之刻薄，程犀怕妹妹受不了。是以先前转述的时候，并不曾提及祁夬反驳的刻薄话。

程素素也不是吃素大的，追问两句，见程犀脸不好，她就不问了。将脑袋往程犀肩膀上一搭，开始噎噎，什么话也不说，就假假地小声假哭。

程犀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我、我大哥变笨了，前几天的事儿，现在就忘了，可怎么办？他才十八岁呀——”

“噗——”程犀被给呛到了，“咳咳咳，胡说什么！那个……祁夬一条毒，能说什么好话来？”

“呜呜呜……”

“他是说我……”程犀吱吱唔唔地，将祁夬的话给说了来，什么二十来岁的活泼女之类。

程素素也不假哭了，人也坐直了，认真听程犀复述完，默然半晌，直到回到家里，在书房里坐了，才说：“祁夬能到吏尚书，也不是靠卖脸。”

程犀低声：“相骂无好话。幺妹，人不能降格，信了他，就失了格调。”

程素素勉一笑：“嗯。大哥，你让我再想想。今天已经晚了。”

程犀不放心地：“幺妹，有什么难，跟我讲，好不好？”

程素素一个大大的笑容来：“那是当然，我有事儿，不找你，找谁？以后别嫌我麻烦就好啦。”

“淘气。”

程素素吐吐，提着裙跑掉了。了门，一转弯，脸就垮了来。

祁夬这个混，扎心了！

“后宅”两个字，扎得程素素肝儿疼。

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小院，被卢氏和小青接着，程素素由她们摆着洗脸卸妆，换衣裳躺倒。才慢慢琢磨一味来。

祁夬嘴虽毒，对她的评论也是诛心，将她从自以为的“幕僚”的度给打了回来。

她那几句话，透来的刻薄味儿，确实不够大方。祁夬也说得没错，她的办法都是上辈上课背来，也不曾自己吃透。纸上谈兵的格局是不小的，制度、策略，也是指江山的，但是心境、行事，还是“后宅”的，说话事，都带了几分刻意的味，不能挥洒自如。比士大夫们确有不足。

李丞相见过她，难怪要猜到是她讲的，敲打敲打她了。

再一步想，她的环境，就是“后宅”。基础就是这样的，再抱怨什么社会不公平，挑剔自己人受到限制，都没什么用。等正视现实，不好顾影自怜。想在劣势的条件事，原本要承担的就会比别人重些。

她首先要的，是不要被“后宅”给同质化了，否则读再多的书，也是枉然的。哪怕着琐碎的家务，也不该让自己被驯化了。大哥置家务也不少，依旧志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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