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犀笑：“这是自然。”

谢麟又问张起：“少安呢？不趁此机会同借一本？免得再要劳烦一次？”

张起连连摆手：“有你借了，我与你同看就是。让我自己挑，就……有些书，这里肯定是没有的，须得到京里去，嘿嘿嘿嘿。”说完，又觉得不妥，瞄了程素素一，只见小姑娘表又十分坦然，好像并没有听懂他话中之意。心里了自己一掌——叫你忍不住胡扯。

等张起后悔完了，谢麟已经告辞，他也不好赖在人家船上，只得跟着一同回去。程犀与他们同往，临行前，拍了拍程素素的肩膀：“晚上我有话跟你讲。”

程素素：“嗯，我也有事跟你商议。”

船行一日，到得晚间，即在驿停，程犀赶过船来找程素素。程素素的房门闭，程犀轻轻叫门，里面箱笼关合的声音响过，小青来开了门。程素素依旧一袍，见他过来，笑：“果然来了。”

程犀与她在小桌前对坐，接过茶来啜了一，问：“阿娘还好吗？”

“还是老样，”程素素摸摸鼻，“我正要跟大哥说呢。”

“嗯？”

“咱们回京了，阿娘的往事也都知了，是不是得与外公家通个气儿了？以往都是娘在办这件事，现在，我看，咱们是不是接过来？”

程犀：“不错，我也有此意。还有一事，回京必要见故人的，你从现在起，就要盯着这件事了。阿娘平常过日，有条有理。逢到变，或可支持。然而这件事，她心里过不去坎儿，我怕她心绪失常。”

“好，给我。”程犀不说，程素素也打算这么的。

程犀了一气：“家里有你接手，可省我许多事。”

程素素笑话他：“自己还说，以后有了大嫂，大嫂也会很能的。现在来拍我的，哼！”

程犀恶作戏地将她的发成个鸟窝：“就你嘴厉害！走，吃饭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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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家人围着桌用饭，程玄拼命往一碗里夹菜的时候，并不知，另外一艘船上，正有人在议论他们。程素素更是想不到，自己被谢麟给称为“有意思”。

却说，谢麟回到船上便要去看书，张起不愿意枯坐陪读，自取了钓竿，在船上垂钓——正在行驶的船，连只虾也没钓着。

张起一离开，谢麟便向孟章摇摇书：“世叔可读过此书？”

孟章一瞧，摇：“这些方志，各地总有新的编撰，哪里来得及看？”

谢麟笑：“很有趣。”

孟章来了兴趣：“怎么有趣了？”

谢麟掩上书：“不是书有趣，是发现一个人，很有意思。”

“怎么讲？”

“是这样，今天去借书，看到程家的书籍，那书箱，那么整齐，府库藏这样，并不稀奇。程家什么人家，这样的条理，可不简单。程家大娘，或许是因为要上京见齐王，近来见的几面，哪像个理事的人？然而他们家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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