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犀告密的赖三，悄悄地伸一指，戳戳程羽，再指指打的那位仁兄。程羽眨眨睛，吃惊地问程犀：“这谁……”

“不是你的么？朱大娘要他害你，你反将他，咳咳。去，再扎两剪！”程犀觉得手臂没那么疼了，膝盖有些发。

大哥吩咐了，缸就缸！程羽抄起剪：“我来！”

他比程素素大两岁，力气也大些。不读书，倒对枪有些兴趣。微弯的剪刀在他的手里，依旧是件凶。

倒地的无赖在本地也算是名人了，人都不敢上去扶他，就怕被他讹上。程羽大步上前，一顿戳：“叫你害我！”

围观之人颇觉畅意，都上说说：“别打了别打了，哟，你程士家的俊小吧？叫你家大人来打他！”没一个拉开他不叫他戳的。

这会儿功夫，卢氏与小青也找了过来，卢氏上那支新簪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小青脚上的鞋也跑丢了一只。两人一边一个，把着程素素两臂，也不敢再放开。

程犀对卢氏：“有话回家说，先给素素打理一。素素，回家什么都不许说，等我回去。”等到程素素了，程犀才离开。

上前，团团作揖，：“舍弟遇到歹人行凶，为自保，方才如此！”

一边是秀才，一边是无赖，受害者（正在行凶）是个俊秀已极的小男孩儿，加害者（满地打）的那个，在地上得灰土脸。围观者很快便得了结论：“这无赖是想捉了令弟去卖吧？”

程犀微笑：“还请诸位父老仗义手，将此獠扭送官府，我请诸位喝茶。”

德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父老乡亲一齐说：“我等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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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程素素只觉得一切像在梦，从她扎完人，到正义的父老将人自地上揪起，也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卢氏一摸上，自家的旧梳还得稳稳的，摘来给程素素抿抿发。又理了衣裳。

程素素只关切地问小青：“小青，挤散了，你没事儿吧？”自己是目标，小青就是被牵连的无妄之灾。

小青吓白的脸还没的缓过来，不停：“儿，你还好吗？”

“回家说。”

“嗯嗯。”

卢氏手利索，须臾将程素素又收拾成一个净漂亮的小姑娘了：“儿，咱去找大娘，回家了。”

程素素，冷不防看到了赖三。她之前不认识赖三，但是记得此人是与程犀一过来的，虽然看起来也是个无赖，但是……

程素素站住了，定定地看着赖三，想让他看一程犀的胳膊。正在想着怎么打招呼，赖三双膝一弯，并拢双膝，用两条小挪了过来：“小娘好。小人赖三，受大郎照看的！”

他客气极了。地上躺着的那位仁兄，必是这小娘的狠手。是个男人，都得怕！这才多大的小丫啊！

程素素挤一个笑来：“有劳。请你跟着我大哥，看看他的手臂。三娘，有茶钱给他几个。”最后一句说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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