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我知你心中难过，你若想哭，只哭便是，在我面前，莫要忍。”

他将她转了过来，面朝着自己。

嘉芙面上笑容消失，贝齿咬着，眶慢慢地泛红。

“慈儿这几日怎样了？”

裴右安凝视着她，脑海里浮现今夜，自己和儿分别之时，他跟随，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着泪问他，从今往后，倘若他人前不能叫他和娘亲，无人之时，能否再叫他们爹爹和娘亲的一幕，这个半生历尽了坎坷，阅遍朝堂波诡云谲，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钢铁般男，此刻也是忍不住角泛红。

他将泪意了回去：“皇帝说，他望慈儿日后能成一代圣君。我并未如此期许。但慈儿大之后，应能一个天人的称职君王。倘如此，则你我今日之失，也未尝不是没有得报。”

嘉芙无声地泣，哭的两只肩膀微微颤抖，不可抑制。

裴右安将她抱了起来，送到床上，一起和她躺，抬手轻轻抚摸妻柔如云的一片青丝：“你放心，慈儿虽小，却极懂事。往后我自由中，你若想他，亦可随时。”

“大表哥，慈儿大之后，会不会怪怨你我如此便舍了他？”

嘉芙泪朦胧，哽咽发问。

裴右安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揽青天以万丈，论得失在方寸。待慈儿大成人，自会有他所想。”

嘉芙凝睇于他。

裴右安的脸慢慢向她靠来，一颗一颗，轻轻吻去她面上的泪珠，怜无限，最后将她拥怀中，抱住。

第113章

斗转星移，光荏苒，伴着又一年的积雪消，昭平十年的，如期而至。

这三年里，于，天灾大减，除去年山西蝗灾，前年安徽淹之外，其余各地皆获丰收，岁帑充足，国库首次有盈；

于外，胡人三年前一战，一败涂地，元气大伤之后，至今闻裴右安之名而胆寒，所订之约书，北去五百里地，十年之，决计不可能再有能力大规模挑衅边境；

而于宗族，就在去年年底，皇帝也平掉了最后一个被密告为有谋反异动的敬安王。过去三年之中，最后仅存的包括敬安王在的另外七八个被认为有实力或是有可能效仿昌乐王的王爷，相继以或确凿，或莫须有的罪名，畏罪自尽，或是削爵沦为庶民，竟无一人能得善终。皇帝平藩心力之定，手腕之铁血，可见一斑，其余幸存藩王，无不战战兢兢，唯恐延祸上，纷纷主动让兵力。朝廷彻底收回了在外所有藩王手中的锐武装，并严格限制了诸王权限，朝廷一品大员，见诸王，从此不必再伏而拜谒。至此，从萧列登基之后就着手的限藩举措，在艰难推的第十个年，终于见到成效，取得了卓著胜果。

新的一年，说原本应当是个瑞兆之年，国泰民安。但就在全城民众翘首盼望元宵乐时，朝廷里的气氛，陡然变的沉重了起来。

除夕夜的爆竹声犹在耳畔，才不过两日，消息便传开，说皇帝极有可能要支撑不住了，或许便是这些天里的事了。

皇帝的，从数年前废太作伏诛之后便每况愈，这两年更有油枯灯尽之相，但却一直就这么了来，直到年底前些日，敬安王伏诛的消息传来之后，或许是彻底松懈，据说当晚，皇帝便倒了去。

这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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