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这爵衔，日后见机呈上，复爵也未可知。”

辛夫人呆住了，想接又不敢接，手停在半空，模样有些怪异。

老夫人闭上睛，不再说话。

辛夫人慢慢朝那匣伸手，碰到的一刻，见老夫人忽又睁开睛，手微微一抖，意识地缩了回来。

裴老夫人盯着她：“我知你这些年有怨恨委屈，如今我要走了，最后送你一话，也是我这辈经历的最后一分悟，人活一世，己算不如天算。望一切到此为止，若再执迷不悟，祖宗便是留了十面铁券，怕也无福消受。”

辛夫人脸庞涨的通红，立了半晌，朝床上的老妇人磕了个，抱住匣，转匆匆而去。

烛火摇曳，灯爆裂，发轻微的“啪”的一声。

“来吧。”

裴老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嘉芙终于从蔽的碧纱橱后走了来，慢慢行到老夫人的床前，见她半躺半靠在那里，望着自己，目微微笑意，心中一时百集，扑到了床沿之前，握住她的一只手，低低唤了声“祖母”，眶便红了起来。

老夫人的五指冰冷，手心却是：“这些年来，祖母心里原本最是放不右安。幸而如今有了你，祖母也算可以放心了。”

嘉芙抓住老夫人的手：“祖母会命百岁的，阿芙和夫君，还要祖母的照拂……”

泪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声音亦随之哽咽。

裴老夫人微微一笑：“傻孩，人迟早都是要走的。祖母活到了这年纪，人间能享的福，也都享尽，只要你们往后都好，走了又有何憾。”

嘉芙不住摇，落泪纷纷。

老夫人反手，地攥住了嘉芙的手：“右安之，倘若日后被他得知，以他心，祖母恐他毕生难解。倘若可以，祖母宁愿一辈都不让他知。祖母本也不该让你承担如此之重压，但夫妇一，祖母如今只能将他托给你了。万一日后，他若因此历劫，你要代祖母，好生照看于他，不离不弃，知吗？”

老妇人的神，变得严肃异常。

嘉芙止泪，跪在了床前，郑重：“祖母放心，阿芙定竭尽所能，此生伴于夫君之侧，不离不弃。”

老妇人凝视着她，边渐渐一丝笑意：“如此祖母便放心了……”

她仿佛累了，说完，慢慢地阖上，沉沉睡了过去。

……

隆冬的这个夜，大雪纷飞，地上积雪，已然及脚踝。

京城西门卫的尉兵在城燃了炭火，几人围着炭炉取，抱怨着这天气，忽然，一个瞭望的守卫叫：“有人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过去，朝着那人所指方向睁目远眺，果然，漫天大雪之中，那条通往西畿的漆黑驿之上，一行人正纵疾驰而来，蹄飞溅起了琼碎玉，转便奔到了城门之外，有人声呼唤开门。

“可是裴大人回了？”

城尉得到过上吩咐，说这几日裴右安可能回京，命留意开门，此刻见这一行人，立刻俯去，声发问。

“正是！”

一个随从振臂，抛上手中节符，城尉接了，验证无误，立刻了城楼，打开城门。

一行人穿城门，朝着裴府的方向，纵而去。

……

距离皇帝探视，已经过去了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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