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右安一阵腹发，忽听她声音在耳畔响起，顺她指尖看去，见是论衡第十三篇本篇，立刻凛神，：“礼为之防，乐为之节，此说法，最早可见，是说是治人的本，礼乐制度便是由此制定

他终于停笔，抬起睛，看向那个引他分心的方向。

裴右安觉得自己有后悔，不该将她带来书房的。暗叹气，索放笔，微笑：“哪里不懂，我说给你听。”

嘉芙起先认真看自己的书，才翻过一页，渐渐便走起神儿，视线忍不住，总飘往坐斜对面的那男的上。

裴右安静心敛气，将那段卡了银镯的藕臂从脑海里驱赶去，继续低，着自己的事。

微微一笑。

他真是一个好看的男。

案牍很大，嘉芙自己搬了张便椅，坐到他斜对面的桌角之旁，将书摊开，陪他事。

银灯耀耀，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铜壶滴漏发的轻微的有韵律的滴答滴之声。

嘉芙脑海里，忽然浮现从前读过的乐府诗集里描述过的那位神白石郎。他靠江而居，行之时，前有江伯为他引，后有江河群鱼随不舍，他英俊无比，风采翩翩，“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方坐挨到自己旁，裴右安便闻到了来自于她的发肤之香，幽幽沁脾，顿时想起昨夜锦帐之中，自己抱她纵若狂的一幕。

小时每每读到这里，掩卷之后，忍不住总会想象神凌波迎风，衣袂飘飘的风采。该是如何一位少年，才能当得起如此描述。此刻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眉目沉静的男，恰便是那位世无其二的江神白石郎君。

嘉芙立刻，捧着书到了他近旁，将椅挪来，和他挨肩而坐，翻开书，一白手指戳着书页，：“这里看不懂。”

嘉芙脸一红，小声：“我有些看不懂……”

她一只玉腕托腮，双眸正看着自己，仿似微微神，也不知她在看什么，想什么，衣袖从手腕落，堆叠在了手肘附近，那只镂雕着细蝈蝈纹的银镯不胜玉肤光，落卡在了那段玉藕小臂的中间，冷不防撞到自己的目光，她仿佛吓了一，立刻放手臂，坐直，垂眸，翻了一页书。

裴右安审读公文，辞句或艰涩，或繁琐，向来一目十行，章决句断，走笔成章，但此刻，他却渐渐分神了。平日坐到了此刻，早已应该完成的事，此刻却未及半，方才不慎，还写错了一个字。

两人到了书房。他一坐，就打开衙带回的牍书公文，埋事，时而翻页，时而提笔。

昨夜第一次时，他的初衷和房夜那次一样，全是为了让她快活而已，偏竟把持不住，她未得快活，倒是自己，一败竟又再败，得她柔声媚语安之时，裴右安折锐摧矜，心之丧，简直无法描述。熄灯后她依他酣然眠，黑暗里他搂着怀中绵弹香，渐渐觉到可再一战，终是不甘，忍不住还是将房夜曾冒过的那个邪念付诸行动，再不顾岸然貌，终于手，将她狠摧的彻底臣服，最后那一刻，其酣畅，其快意，连攻城地，也未必能叫他如此血沸腾，几爆裂肤，虽隔了一个昼夜，此刻想起来，依旧汗直竖……

片刻后，他到她又看向了自己，忍不住再次停笔，抬，以指轻轻叩了叩桌面，以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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