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角度避开了路边的栅栏。

那个吻就像小孩的勾手指，一个简单的仪式，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约定。我不知这个约定里耀然到底用了几分真心，但心底还是很兴。晚饭的餐厅很雅致，服务生过来问我要不要把空调度数调，脸都太红了。我一摸，果然是的。再看耀然，风轻云淡的剥虾。

耀然表控制能力到变态的程度。其实他不是每次对局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赢。我问过他，那你怎么几乎没输过？耀然说得理所当然：“我走错的时候，对手也会失误。”

那是因为不多重要的对局，耀然失误的时候脸上都看不到一张，有时候他还会微笑挑眉看着对手，意思是“该你走了。”这时对方就会思考，这会不会是陈九段的？这里“挖”是不是真能杀死这块棋，会不会另有玄机？稍缓一手，耀然已经不动声的把失误补救回来了。

所以这次光看脸，我真不知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刚刚这事。

他的迁就有时候让我以为他是喜我的，但是一看脸，那张破脸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破表。

我常常想自己为什么会喜陈耀然，而且喜这么多年。可能是上辈五岁就被送到师傅那里室弟，不常见父母。这辈我试过找我前世的母亲，邻居说我死后父母很快就搬离了A市，去了不知哪里的国外。唯一值得安的就是父母的生意得似乎不错，半生衣无忧。于是我最亲最亲的只剩师傅和耀然。

小时候的耀然正好有我缺失的另一半——良好的教养，缜密的思维，沉着的格，致得不像话的脸和对局中大的中盘计算能力。

我想我最开始只是憧憬，想把所有好的事占为己有。

渐渐的，一个人的孤独时光中，这憧憬慢慢变为了。

隔了两天我继续去找丁南。这次学乖了，算着晚饭时间，提了两瓶白酒，度数还。师叔破天荒的在家。院门为了通风没关，我正看见院中间支着张吃饭用的圆桌，摆了一盘卤一碟生米，就是没酒。

师叔晃着串钥匙要来买酒，看见我依然没好脸：“说了不收徒弟。”

我堵在门冲他嘿嘿笑，拿酒瓶晃了晃：“我是来赌棋的——先蹭饭。”

林染说师叔堕落了，其实也不见得。他虽然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清醒的时候却也知到院歪脖枣树支张净的桌吃晚饭。碗筷都洗得极为净，晚风得也舒服。

记忆中得师叔总是穿着整洁的中山装，随带个黑包，包里一定要放把小梳——因此推理师叔是个面的人。既然面，晚饭时候来客人，不好意思不留吃饭不是？

纵是只有两个人对饮，我还是频频敬酒。不先醉，等会儿赌棋怎么赢得了？于是我以自己喝醉为代价，成功的把师叔醉在了饭桌上。

师叔醉了后话渐渐多起来，看着我的神开始带着迷惘。他环顾四周，第一次问我名字：“你叫什么？”

我也大了：“沈……昭。”

师叔抢了酒瓶自己倒，一半都洒在外面：“哦，昭昭啊，我记得你。”他思考了两分钟开始愤然拍桌：“上、上次我去隐师兄家，就是你把我包里的梳藏了！”

我不满：“小气，就是借去给大黑梳了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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