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五秒一手，每手你都记得？”

林染大笑：“不然我怎么当得上九段棋手？”

我又惊：“那么快的棋，你还故意卖破绽？”

林染已经摸电话，笑眯眯的拨了个号：“陈耀然啊，是我。我刚刚试过沈昭的了，平很不错。没有你估计的职业六段的棋力，但是三段以上四段未满可能有。恩……啊……他现在的神要吃人。好吧我把手机给他。”

林染把手机递给我，说：“陈耀然要你接电话。”

22黑白术师

我接过电话，耀然在电话那，声音柔和清冷。我以为他要问我围棋的事，他却只说：“小昭，这几天过得还好吧？”

我当然不会说我家然然的场不好，我使劲：“好，很好。”

耀然在那边顿了，像是想了会儿：“和林染得还习惯？”

我说，习惯，习惯。

耀然那边又停了会儿，在电话那对什么人说了句“现在忙，就说我不在”，然后继续说：“你要是哪里住得不习惯，跟我说一声。林染虽然格不好，棋艺上还有很多值得你学的地方。毕竟人家是九段棋手，走到九段的人，实力不容你小觑。”

我只会：“好，好。”

他在电话那笑，声音很轻：“五秒一手的快棋，被林染成那样，你竟然还能得有所保留。不错。”

我拿着手机愣住。

然后耀然挂电话了。

我不得不说，林染几乎得手。他先把规则定为五秒一手的快棋，再挑衅激怒我，意在测我真正实力。三尺见方的棋盘，三百六十一个，一手棋在不同位置，产生的效率大大不同。诚然把一手棋在利益最大化的位置需要时间判断，但如何把一手棋在既不是最关键又不是最失误的地方却更费时间思考。因为这既要判断哪个是有利的落，又要判断哪个是最不利的落，还要看哪个最中庸。因此我现在棋倒比以前多三倍的思考时间。林染提的五秒一手，明显没给我这个时间。

他认为用这几乎只凭直觉的棋方式可以测到我的真正棋力。

林染颇为得意的给耀然炫耀结果，结果耀然只清清淡淡的说了句，五秒一手的快棋，被林染成那样，你竟然还能得有所保留。不错。

用师傅的话说，林染看到的只是我的棋，耀然看到的，却是围棋背后的我。

所以即使不看棋盘，他也能得正确的判断。

我确实保留了三成实力。

现在我的思维锐度比不上当初跟韩潜合作的时候，判断力却有了很大的提升。我曾在网上全力跟林染战了一回，他给我的判断是，成稳了很多。

决赛前的这几天，我们四人就泡在静心棋室，李立峰跟杨东十五秒一手的快棋，我跟林染五秒一手的飞速棋。鉴于我还要保留实力，脑必须转得飞快，几天来哭无泪。

话说木场的堂可以单开小灶，我们每天都缠着林染请客。自小我就在师傅那里养成了的自觉，尤其在剧烈脑力运动后，决不吃青菜。

我在两个小朋友面前拍桌：“你以为你师叔你吃素的么？！”继而再哀怨的看林染一：“你师叔要吃。”

林染拍说你们可以随便菜，我请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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