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晋人，故倾举国之力，南伐楚。不想战局急转直，洛邑朝堂外，已成一片。我本抱着最坏打算，请鲁仲申面随我赴楚斡旋，以求以最小代价结束这场战事。你不知，昨日动前，我曾给你发去一信，求援之信，我本希冀，只要你肯发声应援周室，便已是极大的援助。我却万万没有想到……”

阿玄顿了一顿，呼了一气。

“我却没有想到，原来你已早早发兵援周。倘若没有你的驰援，不但周师全军覆灭，我阿弟现今境况如何，亦是难讲。我激无以言表，若不亲向你言谢……”

“你来此，为的便是向我言谢？”他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阿玄迟疑了。

“对比起你对周室和我阿弟的助力，言谢实过于轻飘。周室虽衰，然名义之上，依旧为天共主。我知你一向有称霸中原之雄心，日后倘若有用得到周室的地方，你派人来言说一句便是，必无不从。”

庚敖挑了挑眉：“我知王姬一向厌我至，此次其实大可亦不必如此纡尊降贵。此仗看似周室为正王而起，实是晋楚之争，牵动全局，天诸国无不观望。周室早日落西山，即便因此全军覆没，亦是不自量力，咎由自取。然我却不可令楚获胜。这十数年间，楚相继吞并邓、赖、曾、息等国，势力已北扩至淮，此仗它若再胜，必趁机越过淮地，大幅，到时形成一呼百应之势，日后想再遏它主中原之角，我穆国恐要付比如今大的多的代价。故此仗，乃是为我穆国而打，又何须王姬特意连夜赶来此地向我言谢？”

阿玄有些鼻酸，行了回去。

“即便如此，也需向你言谢。倘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阿弟和周国将士……”

“不必说了！我不需王姬向我言谢。”

庚敖面上仿佛一丝不耐之，拧了拧眉：“不早了，我亦不敢久留王姬，若无别事，王姬还是及早回泉邑吧。”

他说完，转大步离去。

阿玄望着他渐渐消失在夜里的背影，于原地立着，良久，终于转，朝前慢慢走去。

片刻后，成足追了上来：“可要我送王姬回城？”

阿玄停脚步，微笑：“多谢将军，不必了。我来时有人同行，坡上等着。”

成足：“好。我送王姬营。”

阿玄行营寨，请成足不必再送，成足终于止步，目送她离去。

阿玄循着来路，朝着方才她命和随从等待她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起先走的很快，渐渐地，越来越慢，越来越慢，风迎面来，她到面颊发凉，抬手摸了一摸，手指被沾了。

她知和随从就在前方不远等着自己，不愿让她们看到自己如此的模样。

她停了脚步，以手背拭泪，却越拭越多，泪仿佛开了一闸门，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

……

她曾经听从了心，无法释怀于相识以来两人之间曾发生的不快，即便那些不快，都是带着动听的喜她的名义。在她终于能够向他说不的时候，她选择拒绝了他。

聪明如他，怎可能想不到当日周王之拒便是来自于她的拒绝。

傲亦如他，到今日这样的局面，即便他对她冷相待，本也是人之常。

她在今晚生想要赶来向他言谢的那一刻时，便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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