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疼。但比起那些赤脚走路的人，脚上还有双鞋能穿着，已经算是幸运了。

何况，疼久了，也就变成麻木。

趁着军队停歇脚的短暂功夫，阿玄手心里握着原本贴藏的那件东西，朝着路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她已经观察了几天，这个穆人军队里的低级军官还算厚，从没见他挥鞭挞过走不动路的秭人。此刻他正停在一辆装载辎重的车乘近旁，边上也没有旁人，是个很好的机会。

阿玄走了过去，向他恳求：“我阿母年迈弱，又病倒了，实在走不动路，恳请施恩。”

这军官是个什，郑姓，手十名军士和一辆辎车，一听就摇：“我如何能帮的到你的忙？莫多事了，快些回去，不如趁这功夫歇歇脚，还要走半日方夜宿。”

阿玄指辎车：“求施恩，容我阿母上车，她实在走不动路了。”

她摊开手心，那面还带着她温的玉珏。

玉在她的手心里，发莹的光。

那个什的双定住了，久久无法挪开。

珏虽只有一半，但依旧是少见的，价值不菲。

军中治军颇严，他实是不敢私收。只是对着这样的玉，又难以拒绝，迟疑了片刻，转望了四周，见无人留意，终是抵不住诱惑，迅速接了揣怀里，压低声：“等天黑，将你阿母搬上车，我用粮草遮挡她。”

他扫了阿玄脚上破履，又：“你若也走不动，一同坐。”

阿玄大喜，再三谢。

……

那郑姓什果然守信。当晚夜幕降临，队伍停过夜，他将阿玄和隗嫫藏在了车上。

军中这载运辎重的双车，车宽大，阿玄和隗嫫坐在中间，四面以粮草遮挡，覆盖草席，虽然空间狭窄，连转个都困难，但比起靠着双行走，这样的待遇，已经不知好了多少。

隗嫫的脚板烂的厉害，过了几天，阿玄又央求那郑姓什从军医取了些药膏。

这日夜营宿，隗嫫泪：“阿玄，我儿不在，我若不是有你，这一条命，早就已经没了，叫我如何报答才好。”

……

穆楚之战爆发时，隗龙和村中青壮悉数被征军伍，随后就没了消息，如今也不知生死。这一路，阿玄一直搀扶隗嫫同行。

隗嫫本就上了年纪，又记挂儿，上路后不久便病倒，起先还能勉跟得上队列，前些天，脚掌又溃烂浮，越走越慢。

原本她们行在了队列的中间，如今已经渐渐掉到了队尾。

隗嫫数次让阿玄不要自己了，但十七年前的那一幕，阿玄却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日，当她死而复生，睁开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了一个异世，成了一个躺在一截中空浮木中的奄奄一息的女婴，正在顺漂而。

命运的河，最后将她带到了那个名叫赤葭的地方。

小小的她无助地躺在浮木的凹槽里，畔是的芦苇丛，她又冷又饿，四肢僵，浑没有半的力气，连啼哭的声音也发不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再次死去的时候，是面前这个善良的妇人来到边，抱起了她。

隗龙离开前，曾将他的母亲托付给她。

即便没有隗龙的托付，只要她还有一气在，她也绝不会弃这老妇人于不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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