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剩她一个人。

荒野夜重重，从四面八方向她压了来。

一阵夜风过，散她脚边的一团篝火余烬，她打了个寒噤，在原地茫然立了片刻，终于迈步，正要往帐里走去，月之，一匹快又迅速地驰了回来。

成足回来了。

“公令我送你回去。”

他如是说。

……

阿玄后来才知，那天的信使，带来了一个凶信。

穆国国君在去往朝觐周天的途中，于毕地遇刺，受重伤，提着一气回来后，急召王弟庚敖归都。

……

洛邑。

昏黄的残，斜照在通往王大朝之殿前的那条笔直的跸上。

在四合民众仰望的远眺目光和遐想里，这座居于王城中央的王是那么的巍焕：耸宽阔的百尺夯台、雄飞的檐宇、镂饰郁金的凌空栋，以及传说中皋门旁那需数名侍人合围才能抱住的达数丈的丹楹……

燕廷的一间室外，寺人和女使们在低垂的帐幔角落间屏息静候，不敢发半多余的声音。

室里，一个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坐于一张卧榻之旁。

他已经这样坐了许久，眉睫低垂，目光落在对面的一扇透雕槅窗上。

有暮正从槅窗里，照在他清秀而略显苍白的一张面庞之上，在他笔直的鼻梁侧覆了一层暗影，将他后的影，也拉的愈发孤瘦了。

这个少年，便是周天的儿姬跃，卧病于榻的那个妇人是他的母亲息王后，

息王后在睡梦中也眉蹙，忽然不安地动了，仿佛了什么噩梦。

跃从冥想里回过神，靠过去握住她的一只手，唤：“母后醒来！”

灵王后女众多，但论容貌，无人可比年轻时候的息后，容可倾国，从前一度极受灵王的，如今虽年衰，灵王早有另，她又缠绵病榻许久，但面容里，依旧能看的年轻时代的貌痕迹。

息后挣脱了跃的手，胡在空中摸索，似要抓住什么似的。

姬跃再次握住息后的手，转命寺人去唤太医。

息后终于醒来，慢慢地睁：“跃，我方才又梦到你的王姊了……她若还活着，如今也当有十六岁了吧……”

“母后放心，父王已遣使四寻访，想必很快就有消息。”跃安着母亲。

但是息后仿佛没有听到，目光渐渐又迷离，自言自语般地喃喃：“我的女儿……她刚生，发便漆黑似墨，肌肤如同白雪……她上还有一朵似的朱砂胎记……她是那么的，又那般惹人怜……可是你父王却听信司巫的话，非说是她带来了灾祸，他要杀她……我不忍心，才将她悄悄地送了王……”

她的神变得激动了起来。

“跃，你要找回她！一定要找到她！我知她一定还活着！我总是梦见她的样……”

泪从息后的眶中了来。

她本已虚弱不堪，但是忽然间，里仿佛又被注了新的力量，死死地用力抓住跃的手。

姬跃不断地安着息后，向她保证着。

息后终于慢慢平静了，再次陷了昏睡。

跃望着病榻上母亲充满忧愁的脸容，眉微锁。

他的父王如今虽然后悔了当年所为，如今已经遣使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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