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挽之呢？”

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搁到桌上，沈无虞问。

绿衣迎上来给他倒了杯解酒茶，笑，“苏少爷在浴池。”

“浴池？”

沈无虞不慎噎了一，“他去那里嘛？”

“额……”

绿衣的脸陡然一红，这么明显的暗示，少爷还真是……不解风啊。她只得着回，“少爷亲自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烦死了，大半夜的去什么劳什浴池！”

沈无虞重重放杯，不满地埋怨几句，想了想，还是虎着脸去了。

“。”

他刚走，红衣就来了。

“东西准备好了？”绿衣见是她，开问。

“是的。”红衣，“全二爷的吩咐，都用上了。可是……”

她秀眉微蹙，脸上浮起疑惑，“苏公怎么一变了这么多？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我听说得了失心疯的人就会突然……唔、唔！”

绿衣忙捂上她的嘴，责备，“妹妹是不要命了吗？苏少爷的事哪到我们多嘴，好本分就行了，今日之事以后切莫再提！”

红衣惶恐地看着她，忙不迭地。绿衣撤回手，她才抚着息，“说的是，是红衣僭越了。”

看她吓得不轻，绿衣一时起了逗的心思，板起脸，“你最近时常说些糊涂话，是该好好罚罚了。”

“红衣甘愿受罚。”

红衣红起圈，嘴上虽说甘愿，但哪有人会对惩罚甘之如饴的？

“明日的早餐就你来吧，一定要得丰盛些，少爷很挑嘴的。”

绿衣严肃地宣布。

少爷的膳一向是红衣负责的，明日又怎么会例外？她一听，就知是绿衣在戏自己，心上的石落了地，又好气又好笑地和绿衣打闹起来。

沈无虞这时才走到浴池。

相府的浴池是临着后山建的，直接从山上引的温泉，离沈无虞的院倒是不远，可也要走一刻钟的功夫。他累了一天，又喝了许多酒，走路摇摇晃晃的，几次绊着石差摔倒，一路走来肚里的酒都被火气烧得差不多了。

走到浴池门，也没去理会向他行礼的守卫，就直直去了。

这座浴池早前是专门为韩青树药浴修的，由段明幽设计督工，造得可谓极尽奢华。浴池本用整块的汉白玉嵌成，四角各一只纯金打造的瑞兽，穹更是费了极大的功夫，镶满大小不一的夜明珠，晚上不灯时，如一隅星光闪烁的夜空。浴池周围也没虎，薄如蝉翼的白纱层叠落，将可能的视线统统隔离开来。

沈无虞却无心欣赏这些，鲁地扯开不时缠到自己上的白纱，直至看到前方影影绰绰又熟悉的背影，他才放缓脚步。

脚，是零落散布的衣裳。

外衣，中衣，里衣，腰带，环佩……

仿佛诱惑一般，引着沈无虞步步。

一半挂在池边缘，一边浸中的，竟是、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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