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秦王

这是苏琬第一次见到沈桓。

正逢上元佳节，家家张灯结彩。等夜后，篝火起，灯亮，舞龙的在街上游走，那将会是一场盛况空前的灯宴会。

苏琬左顾右盼。她从未见过这么闹的街，一时之间喜上眉梢。

她拢了拢上绒边的织锦斗篷，回看向后方的兄，雀跃：“二哥，你快！”

“琬琬！”等苏玦追至此时，小姑娘的影早已没了人群之中。

将将午时，空中忽的飘起了鹅大雪，素银的白瞬间将整个上京城所笼罩，红砖绿瓦渐隐，古树枯藤掩埋，只有几株梅零星的扎堆着角落，形成了艳红的缀。

苏琬意识放缓了脚步，看了一在指尖化的雪，却在不经意的抬间撞了一双宛如千年寒潭般沉冷的黑眸中。

蚀骨的冰寒。

一瞬间仿佛被毒蛇盯上，那毒辣的目光刺得她遍生寒。

苏琬赶低去。探究的视线在她的上停留了一瞬，方才移开。

“那不是秦王殿……”

“柳丞相乃三朝元老，为官以来，清正不阿，为民请命，为何……”

细碎的议论声传耳中，稍微唤回了她的神思，但周围的人很快便噤了声。

苏琬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丞相府外，男女老少跪了一地，官兵正拿着封条到帖。

凄凄戚戚的哭声在此盘绕不散，路人纷纷侧目，却因为凶神恶煞的官兵不敢驻步停留。

苏琬微微诧异。她挤在人之中，偷偷窥向那个容淡漠的青年。

十里街挤满行人，此时却是噤若寒蝉。

秦王沈桓，她是听说过他的事的。

当今圣上第七，为元后姜氏所。

传言他行事乖张、心狠手辣。

沈桓六岁那年，姜皇后遇刺亡，年幼的沈桓因此受到刺激而染上了怪疾，被皇帝送往外养病。

十年之后，沈桓却是势归来。不到弱冠之年，便以铁血手段成功镇压蛮夷。那一役，他让蛮夷伏尸三千里，并将蛮夷君主之首悬挂于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又传言他扰朝政、逞凶肆、谋害忠臣、残害胞弟。

归朝之后，他不动声地清洗了朝堂，逐步架空了重臣手中的权力。

他曾一把火将柳继后的寝烧掉，着她亲看着自己的儿被得开绽。温柔贤淑的柳继后当场了过去，自此一病不起。

然而皇帝却对他极其信，任由他胡作非为……

“沈恒！科举舞弊一事的确是老夫监不力，但那本是我一人之事，为何要连累我全族！”一声怒喝将苏琬的思绪拉回，她看着一名发蓬的甲老者挣扎着被押解府。

老者是恨极了沈恒。

踩过铺满一地的落雪，沈恒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平视，那神却如看蝼蚁。

“科举舞弊？不，通敌叛国，谋权篡位，哪一样不是死罪？谋反之罪本该满门抄斩，连诛九族，但本王念在右相为国鞠躬尽瘁的份上，于是特地向父皇求，让柳氏免受灭族之灾。成年男放三千里，女眷和孩童发卖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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