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

赵修平睡觉时候也一向警觉，一有人靠近就会察觉，怎么可能连自己这么大的动静也发现不了？

更何况在此之前，就算余泽回来再晚，赵修平都不可能自己先睡。

但是现在，余泽从来到上床，好几分钟，他却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侧躺，双目闭，呼平稳但是毫无起伏变化……

余泽觉自己仿佛被人掐住了脖，连呼都变得十分艰难。

“赵、赵修、平？”他试探得叫了一句。

声音在房间中异常地突兀，仙人掌一从窝里坐了起来，耳朵直愣愣地竖着：什么况？

然而除此之外，房间中就再没动静了。

赵修平还保持着刚刚余泽来时候的姿态，面朝他睡着，没有丝毫变化，完全没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余泽泪一就来了，他本连边的人都不敢多看一，就要床去找梁诚。

他还在呼，一切都还有救，梁诚说的时间还没到，昨天他明明还好好地——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而就在他的手握上门把的时候，才听见背后有人懒洋洋地说：

“怎么突然叫名字了？”

余泽的背影一顿住，泪雨滂沱。

赵修平显然还在困着，也没有去开灯，声音混不清：“要去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话，余泽又背对他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之后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韩那儿了，算了，明天再去拿吧。”

赵修平伸手将抱在怀里，碰着余泽的发，半眯着睛说：“有时间应该让梁诚教教你扯谎。”

余泽没有接话。

两人就在床上静静地躺着，手握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明天要去什么，两人彼此心知肚明：时间不多了。

“……王敬武找你去什么？”过了很久，赵修平问了一句。

这时候余泽才确认自己已经看不哭过了，这才转回抱住他：“他让我去看外面的况，确认一乔伊斯他们的技术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不过他人没在，只有沙在。”

赵修平嗯了一声：“是么？”

余泽继续和他说起外面的况，接着提起wata的那个飞行，见到飞行时不舒服的觉他怎么都忘不掉。

赵修平：“那是乔伊斯之前研制的探测，里面没有人，技术应该是绝密的。当时研究完成后，他就把人都杀了。”

这是乔伊斯的一贯法了，余泽没有惊讶，只是这次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真恨他。”

赵修平笑了，吻了他的额：“我知。”

余泽很想否认他，说他不知自己到底有多恨，这恨意超过了余泽人生当中所有负面绪的总和，简直可以颠覆他的整个人生，刻他的灵魂。

他在刚知自己患有超忆症的时候也很恨，恨人生不公，恨它害自己一生不得安稳。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再多的恨意也早已被时间磨平，他接受了不公平的人生，但是却遭遇了早夭的。

没有什么比得到后的失去更加痛苦。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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