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亚坐在地上，余泽小心翼翼地将兔放在他上。

这兔颜比较少见，是白加灰，前半截白，后半截是灰，壮硕，得跟仙人掌似的。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跑不快，所以最后才悲惨得落到了余泽这人的手里。

阿亚的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的，脸上乐开了，问余泽：“兔是什么颜的？”

余泽一傻了，他要怎么向一个失明小孩儿解释兔的颜？

想了半天，他只能试探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说的？”

阿亚：“说，绿是草的颜。”

说着，小男孩儿摸索着从地上抓起一把草，碎了，捧给余泽闻了闻。

再常见不过的草坪修剪过的味。草的味。

然而那味一冲余泽的鼻，就激得他鼻腔发酸，让他想起自己曾被记忆折磨的痛苦。

那时候他崩溃地用脑袋撞墙，问韩：“遗忘是什么觉？”

韩当时没有回答。

他无法向余泽解释遗忘，因为余泽本不懂什么叫记得。

他那时候不懂相机存在的意义，不懂人们为什么要记日记，不懂老友重逢的喜悦，不懂宽容也不懂释怀。

他人生中经历的所有东西，蝇营狗苟，都杂无章地堆在他的心里，忘不掉，于是也就没有记得住。

而后来从韩那里接受手术，忘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已经是之后很多年的事了。

不过余泽也知，迫失忆和自然遗忘也是两码事，他还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可惜他能记得住这么多东西，却还是不会回答阿亚的问题，余泽摸了摸小男孩儿的：

“等哥哥明白就告诉你。”

阿亚抱着兔和他一起站起，边走边说：“那我能养它吗？”

余泽：“当然可以，让我想想……”

翻过刚刚那个山坡，余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暴在了攻击范围之。

尖锐的目光刺在背上。

他猛地抬，环顾四周，才发现村落中央的瞭望塔上，有个人正用弓箭对准自己。

是赵修平，他的弓箭好了。

余泽松了一气，之后给阿亚找了放兔的空屋，又喂了那可怜的兔几片菜叶，完事儿以后爬上那座塔。

瞭望塔是原木搭的，大约四层楼，用来观察周围况。

因为森林里危机四伏，晚上总有青壮年男在这里警戒。

赵修平将弓箭扔给他：“试一。”

余泽一脸茫然：“这是给我的？”

他还以为是因为赵修平的枪没弹了，给自己的武。

赵修平不耐烦地抱臂站在一旁：“好好学，不要总给我拖后。”

余泽：“……”

他本来还有激涕零的意思，可这人这嘴怎么就这么让人激不起来呢？

没法，他凭印象比划试了一弓箭，赵修平纠正了他的几个错误。

只是这人力太大，随便一都打得余泽快要骨折似的，手毫不留。

然而余泽只是敢怒不敢言，谁要自己净给人拖后呢？

过了两个小时，赵修平终于让他休息了一。

余泽胳膊酸痛得不行，刚刚又爬上爬得捡箭，整个人完全累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台层的一角。

赵修平看起来倒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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