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还想着，自己那孙女婿镇北王若镇守京城，多少能让太皇太后忌惮些。可没成想，王爷也离京了。姝儿这几日更是往定国公府去住，她老了，或许睛不如早年清明，可脑还不至于都坏掉，这怕是真的要事儿呢。

“祖母，孙儿不孝，该早来探望您的。”原本寂静而又有些凝滞的气氛，突然被许蕙的潸然泪打破。

这不，顾氏和许老夫人才说了几句己话，许蕙就到了。

，可若真的到了有一日，你到了不得不放的时候，许家，又怎么能全而退？

许老夫人见她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好了，这里又没别人，这府邸上上的人，谁也不想跟着遭难。这几日啊，我总在想，若是老二能退一步，选择致仕，太皇太后会不会手留，不至于对许府赶尽杀绝……”

人若真的能无无求那倒好了，因为无所求，便无所畏惧。可能有这境界的，都是神仙。她自问是一俗人，这几日没少跟着提心吊胆。

蕙儿如今是里的太妃娘娘，不当初那件事怎么龌龊，大家面上该过得去的，还是得过得去。

可她这当才的，又怎敢多说什么，也只能劝老夫人想开些。

这么看着，倒是和外面的孀居之人，没什么分别呢。

闻言，曲嬷嬷心里猛地咯噔一，刚想开劝老夫人别多想，就听外丫鬟来传话说，五姑娘车驾到了，这会儿，已经快到二门了。

同一时间，大太太顾氏，二太太萧氏前后脚也来了。当初五姑娘之事，早就和府邸生分了，可这次她回来，她们这些当辈的若是都避着，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听说新帝很粘着蕙儿，太皇太后，似乎也颇给蕙儿脸面。

大太太顾氏不愧是主持中馈这么多年，虽因为大女儿的事得消瘦了不少，可今个儿这场合，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庄稳重。老夫人不好，二太太又是年纪又那么小，纵然二房不开这个，她这房媳妇，也该多担着些。

怕是她的几个孙儿，都逃不了被砍的命运。

为着这个，她撑着在菩萨面前祷告，不求许府能和往日一般大富大贵，只求能平安度过这一次劫。

许老夫人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说着说着，她神间就更多一焦虑。

只见她一暗比甲，同襦裙，除了上一支掐丝鸾凤的金钗，给人的觉倒是素雅许多。

许是好些日没见，又或许是见她小小年纪就活守寡，膝也没一儿半女，不复往日的跋扈乖张，许老夫人缓缓闭了闭睛。

“老夫人，这二老爷在朝堂这么些年，心里该有些计较的，您老就好好将养着，什么都别想。”说话的人是曲嬷嬷，她侍奉老夫人这么些年，她家那，也是因着她在老夫人边侍奉的原因，在外庄上当事，几个儿，也都仰仗着许家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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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您不知自从听闻祖母不好，孙儿心里有多忧心，孙儿多么希望能够日日在祖母边侍奉汤药……”

曲嬷嬷心里明白，老夫人早就和五姑娘生了嫌隙，也没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