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双珠悄悄地藏在某个角落，在不经意之间，从暗的、布满灰尘的秘密基地跑来，谋划着某个邪恶的目的。

我当时是光着脚的，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正方形的大块瓷砖贴在地上，上面是棕黄、白与绿的图案。我一步一步走向洗手间，走廊里黑乎乎的，只有楼梯的位置有一盏昏黄的灯。洗手间的门外有一扇窗，窗台上摆着一个盆，里面着龙爪，一和芦荟得差不多的植。

我听见龙漏的声音，滴答，滴答，落在池里，在寂静的夜晚，空旷的空间里，造成奇妙的回响。这声音似乎带着爪，能够挖开人的脑壳，剖开人的膛，将这个声音渗里，与血里颤动的频率产生共鸣。

那个味就在此刻现了，厕所的味，清洁剂的味，霉变的味，还有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的血腥味。我推开门走了去，门当然没有锁，这里是没有秘密的，就像是洗手间永远没有锁一样。地上积着，应该是晚上男孩们洗澡时在地上的，因为里还有皂的味——只有男孩才会那么频繁的使用皂，因为他们比女孩更净，更。我一脚踩了上去，溅到了我的脚面，又凉又，就像是有什么腻腻的生在我的脚上玩耍一样，我继续往前走，一也不害怕。我对这个味很兴趣，那时我就已经意识到这是我的天赋，似乎也昭示着我未来的命运。我一步一步的走着，街边路灯的光透过小小的通风了来，我的视觉锐，但是注意力全在那光线照的白瓷砖上。那上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黄的、像是波浪一般的图案，那是垢与污渍的痕迹，左上角黑的折线与凸起是泥修复的证据，瓷砖本没有什么样，但是如今却像是手艺巧的艺人在上面描绘了图案，柔的笔尖沾取新鲜的染料，在光冰凉的底面绘鲜艳动人的开灿烂。

那一朵朵极其漂亮，红的，闪着光，像是有生命一般，逐步绽放开来。由小小的骨朵迅速的绽开，像是旋转舞的人，朵变大，由圆变的纤。

红的，红的叶，在昏黄的光线旺盛的生，然后忽然变成了原始人的图腾，在墙上嘶吼尖叫，狩猎奔跑。我追逐着它们的脚步，了我的脚，布料贴在我的上，凉飕飕的。我在黑夜中探索，一脚踩温的浅滩，温又黏腻，不再是皂的味，而是我一直寻找的味，我顺着温度一路向前，伸手，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

我找到了源，我近乎贪婪的看着他，睛里再也容不别的。

我了什么？

我把他抱了来，自己坐在桶盖上，让他坐在我怀里。我让他面对着我，跨在我上的两条脏兮兮的，混杂着红白的，脏了我的睡。我抬起他的左手，一条红的蛇生在他的手腕，吐着红的信，将毒洒在地面上，汇集成我刚才踩过的一路猩红。

我为这条蛇地着迷，我看着这条蛇甩着尾，昂着，对我呲着毒牙，细的躯缠绕在他瘦的胳膊上，我捕捉到了蛇嘶嘶的声音，它在呼唤我，来亲吻我吧，来我吧，将我吞你的腹中，你知我是你的。

我也这么了。我张开嘴，用上嘴包裹住这条红的蛇，蛇不是冰凉的，是的，蛇不是恶臭的，是腥甜的。我着这条蛇，让它爬我的腔，我的，最后我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