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男人，莫沾衣没什么好害羞的了，拿过自己的又要往上。书砚忙：“夫人不急，先洗脸漱，您今日的衣衫小的早给您备好了。”

莫沾衣此刻受命于人，叫什么就什么。为了不给堂堂桃山丢脸，悄悄瞅着贺轻舟梳洗的动作，一一好。

贺轻舟斜见他没什么淹屋的笑话，昨晚的气也消了不少。发现自己轻易的消气了，又升起一憋闷，一次对人要求这么低。居然低到这白痴都能好的程度，还为他好而到了欣！真是能伸能屈大丈夫，哼。

书砚先伺候好贺轻舟穿了一大红云纹边的吉服，这比昨日成亲穿的吉服轻便了许多，绕是如此，仍是穿了三四层，香致，环佩叮当，上束起嵌宝石明冠，丰姿华然，冷峻线条又多了分贵，此刻端正的模样，莫沾衣瞅着，倒显得比昨日凶的样更疏远些。

莫沾衣看的呆呆的，都忘了自己只穿着亵，早起时还有些冷呢。

“夫人，小的伺候您穿衣。”书砚捧过来另一吉服，要伺候莫沾衣穿上。

“等等。”贺轻舟让书砚展开那衣衫，蹙眉问：“这不是原来准备的那吧？”

“原来的那昨个新打发来伺候的丫如意，手脚的熏香，竟然给烧着了。那丫是老太太打发过来伺候的，老太太心里过意不去，找了府里的针线娘们，熬了一夜赶来的这件吉服。”

莫沾衣瞧着，甚是漂亮，工细致的很。忍不住伸手去摸，唔，摸上去也的，很舒服。他在山上哪里穿过这衣服，应该值好多银吧。

“外衫也就罢了，里衣还是穿咱们自己的。”贺轻舟沉了沉声，继续：“书砚，你以后跟着他吧。若是我不在家，你好好看着他，凡外吃的用的穿的，都不许他碰。”在这里府里，少一个心就少一条命，没心就是别人脚的白骨。

“小的明白。不过小的怕书墨伺候不好您？”

“哼，连跑的活都不好，那家里还养着他什么，多少年了也没个。”

书砚听了也不着急，依公的，肯开数落，那就是将人划到自己这块了。公护短，自己打骂可以，别人敢沾手，绝对不依不饶。快手快脚的找一净的里衣，拿过去给夫人穿。

“太了，我单穿外衫成么？”莫沾衣整日跑跑的，哪里受得了穿好几层的衣服。

“你会穿么？”贺轻舟不答反问，看到莫沾衣涨红的脸，失笑地让书砚去，亲自拿了衣服，制莫沾衣穿上。

贺轻舟蹲给莫沾衣系腰带上的连环扣时，后者憋不住问：“我去奉完茶，你就可以放人了吧。”

“嗯。”

还是很讲诚信的，莫沾衣胆稍大，继续问：“那，可不可以给他们铜板，我们上一顿饭还是昨天早上吃的呢。唔，说起来，我好饿。”

“你的手挡我视线了。”贺轻舟推开他摸肚的手，拿过上好的羊脂玉佩挂在腰间撑门面。这是他娘私攒的，从小父母就不在，他手上即便是不缺银，又能有什么好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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