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帮忙我一定直说。」谷隽修抬手搥了一他的肩，笑：「是邀请，你不会不知书展是一票难求的吧？」

「还能不知吗？哪一年不是场场爆满的？」柯商说：「去年本来要去，不过还是买不到票，不是说不留票的？」

「我们是特例。」谷隽修笑着说：「一个编辑能有两张票，你要去的话，到时候我把票拿到手，两张都给你吧。」

「那太不好意思了！」柯商忙。

谷隽修笑了笑，：「哪里，再说当天我是工作人员，也没有给票的对象，给你也好。」

对方都这么说了，柯商也就不再推辞了，他便笑回：「那好吧，我就委屈一拿了。」

谷隽修也笑了一，「我拿到后就给你。」

「谢谢。」

两个人在电梯前分别。

柯商回到办公室位上，开mail查看，收件夹已有好几封新信件，他一封一封开来看，对其中一封了回复后直接删除。

这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他从来都会留信稿，只是最近很忙，时常匆促看完mail，留着画面人就离开了，虽然也没什么好保密防谍的，可私人的事，他着实不愿意教人给看到。

好比说，孙睦安那一次。

柯商明白对方绝不是故意的，说到底还是自己不该留着画面便离开；但他心里想起来总觉得局促，也是那一次后，隐约觉着对方似乎有回避自己。

——若要回避的话，也该是自己才对。

他的秘密，都教对方知的一清二楚，而同对方面对，他却还得表现的坦——从来也没想过，孙睦安与自己是同一类的人。

同恋没有错，而隐瞒不隐瞒，也不过是一决定。柯商并不是决不柜，而是选择自己相赖的对象坦承，好比郑宾他们，对他们坦白，因为相互之间已不仅仅只是一时的朋友。

同孙睦安也不是不亲近，更不是不信任他，只是……

大学时期的人，每一个于他，相较起来，关系亲近的程度便陌生得多了。

那，苏明呢？他扪心自问。

那天，苏明没有正面回答，而且反过来问了他一句话。他把那个问题想了好几次，发现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苏明问他，又是怎么看这一段关系的。之所以这么问，是否表示苏明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他心思不由恍惚。

——玩这一段关系的人，说不定是他自己才对。

到底……恶劣的人还是自己吗？

半年以前，他到底想从苏明上求取什么？他在求苏明给他一个答案，可是他却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要这一个答案。也许苏明早看了他的迟疑，所以那时候便什么也不说。

柯商其实心里也很想知，经过一段暧昧未明的僵持之后会有什么，是？还是另外一结局。

——也许仍是僵持。

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柯商很有效率的完成了排定的工作，难得的在七前离开公司。

但这个时候，办公室早就剩他一个；他总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走的，倒也不是刻意，只是一习惯。

他搭了地铁去到约定的站，一走去，远远地便看见同自己约好的梁宏一。他缓脚步，慢慢走近。

「等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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