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想起姜沅瑾笑。

听到暌违许久的声音，殷寂言无端一张，手一抖，门宽了几分。屋中之人随即扬起手在空中一拂，门应声而开。

清冷的月光勾勒来人影，气氛在刹那间凝滞了。

殷寂言站在门外，一素衣白裳，简单发饰，脸被月光映照更显苍白，看不表。恍惚间，过去的那么多年，仿佛只是一场错觉。什么都没有变，就像昨日分别，今日再见，那人仍在。

屋昏暗，姜沅瑾一动未动，形隐没在一团影里，只能辨大致廓。

姜沅瑾很少有梦，但每次在梦里现的，全都是如今这个沐浴在月光的人。有许多次午夜梦回，殷寂言只是静静地在远望着他，不言不语，无波无澜，真正是寂静无言。

他简直以为自己又开始梦了。

姜沅瑾原本以为是姜清和，故有些随意。他不是没有想过殷寂言来找他，事实上，他早就有所准备。但现在他就这么突然现，姜沅瑾还是有几分惊讶，和微微的喜悦。

“你……”姜沅瑾刚要说话，却见那人一动，眨间人已至面前，瞬间变化了模样，与方才全然不同。没有了柔和安静，而是散发着一凌厉尖锐之气。

殷寂言的脸还是那个模样，衣着发饰却与之前大相径。他一黑红错，黑底衣袍上蔓布着红符咒纹样，纹错综纷繁，尤其袖领腰带最为密集复杂。墨的发中混杂着少许红发丝，留了两缕发散于两颊，其余的全捆扎成一把的尾，用两条宽约四指的黑红纹发带束扎。动作间，垂的发带随着发丝被带得飞起，额间一抹淡朱印记，气势人，被搅动的空气瞬间又被杀意压住。殷寂言掠过圆木桌，置于其上的一青瓷杯盏“咔”地一声尽数碎裂。

这才是姜沅瑾所熟悉的殷寂言的样，他们初见时他的模样，殷寂言的本相。

而这一刻，仿佛时间回到了最初，两人再次见面，殷寂言不待他说完便突然手，用足十成的力，毫无保留，没有容。

只是这次姜沅瑾不再是被动挨打，脸丝毫未变，在殷寂言的指尖及衣料的瞬间，轻巧翻，利落地一个轻跃，转间已至屋外，就落在殷寂言刚才所站的位置。

殷寂言回转地很快，一掌接一掌，起落间带起的浑厚锐掌风一次又一次地划破姜沅瑾的衣衫。但始终未能伤他分毫，甚至本碰都碰不到他。

两人一攻一守，攻的人毫不留招招致命；守的人滴不漏游刃有余。

手了约有半香时间，殷寂言呼变重，毕竟他现在大不如前，又拼尽了全力，本相状态支撑不住太时间。姜沅瑾忽然间开始攻击，殷寂言接招相当吃力，没几便倒地。

他褪去一红黑变回原来的淡素样貌，又是一副平和无害的样，之前沉重气氛骤然消失。

“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冲上来打我？”相似的话语，说话人语气温柔。

“因为啊，”殷寂言有些急促地呼着，声音清脆，带着满足的笑意，“我看见你，心里真的很开心。”

“所以就要打我？”

“是呀！哈哈哈哈……”

殷寂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应答的理直气壮，最后还大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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