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也确实是一天天慢慢地喜上了他。不再心怀歉疚，不再刻意讨好，也不再有任何需要小心翼翼的地方。

他仍想要过那样的日。

只要不告诉他自己想起来了，也许那样的日……就能一直持续去。

可是，这么是不是又是骗了他？倘若被他看穿了，岂不是罪加一等？

……

“公公，您该回房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去和那人商量吧～都这么晚了，别人也该睡了的。”

往东院走到半路，在后园转角，谢律忽然听得那苗疆小姑娘急急的声音，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急忙闪往旁边假山后一躲，顺灭了手中提灯。

“铃果，你先回去。”

月，慕容纸从假山前走过，并没发现一双睛正在后面偷望着他。

“那公，铃果儿回屋等着您？”

“不必等我，”慕容纸停了脚步，声音亦顿了顿，“我今儿晚上留在他那儿……不回去了。”

铃果儿的声音了些委屈：“公……铃果从没见过你这样。公就那么在意那个人么？”

“嗯。”

假山之后，谢律心陡然一动，脑却有些发懵，觉得这幸福来得好不真实。

“那个人……比我们少主好么？公，照铃果儿看，明明是我们少主比他年轻、比他俊朗，公该选我们少主的！”

“选？我哪有本事选什么啊？”慕容纸似是笑叹了一声，摸了摸那女孩的：“铃果你还小呢，这事大才会明白的。”

小姑娘委委屈屈，终是迷迷糊糊走了。

谢律一路恍恍惚惚跟在慕容纸后，回到了西边自己的院里，见慕容纸推门先去了，也想要跟上去的，终于却还是踟蹰了，黑暗中一个人站在芭蕉叶默默发呆。

不过一年而已。

说不，说短不短。

夜璞已从一个少言寡语的青涩少年蜕变为了宇轩昂的一方霸主；为西南信使的唐济，亦不复初见之时的病弱人之姿；就连阿纸，也同以前并不同了——

若是换以前啊，你只要不去找他，坐在这等他一千年一万年，他也是不可能过来找你的。

分明慕容纸该是个就算你不要脸粘着他，他都要是心非让你“”的人啊。

可他却就是来了。不但来了，还明白告诉铃果，今晚他不走了。

不问世事的雪中仙，自打被迫了这凡俗，虽天仍旧是率真无邪，却也在一学着在这红尘之中。虽说世事繁杂、人心险恶，可慕容纸也越发地起来了，不再退缩躲闪，更不知从何时起，再没有说过“要回雪山，从此再也不来”这话。

就连……就连这段时日，谢律自知反常，因为心中纷杂着太多的杂念和纠结，让他不到像从前那般成天乐颠颠粘着慕容纸，慕容纸却也没有如过去一般介怀。

只安安静静陪着他，不曾有过半吵闹。

谢律这段时日总是笑不来，着实是因为埋了太多的担心。

担心卫散宜又作妖，忧愁荀跟来苗疆的目的，还要防着在这地方又遭夜璞算计。害怕找不到青鸟残片，亦忧思就算找到了残片，宴语凉却终不信守诺言。

而那日葬岗上慕容纸望着磷火恍惚的笑意，更始终是心不掉的一刺。

他厘不清，也不敢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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