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是要人保护的么？！

说得我好像是你们的什么金屋藏一样。不过被你照顾了一两个月而已！也不想想你、也不想想唐济当年，在听雪里被我伺候了多久？

“你不要走好不好？”

环着的手臂收，窗外落雪簌簌，窗只听谢律轻声：“我不想你跟他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慕容纸骤然听着那声音里似乎有些哭腔，很是吃惊。想要抬，却被谢律在动弹不得。

“我会保护你。”

“我会拼尽所能护着你，去找那两片秘宝落，一定找到它们，找凉王换我二人自由！阿纸，我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个而已，你不要丢我好不好？”

慕容纸被他压得简直没法息，心底微微发疼，却更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当然知你怕，知你不安，没有依靠。

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日。

二十年前，师父刚离开听雪的那段日，亦曾夺去他的前尘。他只记得一些零星过往，就那样恍恍惚惚一个人在听雪中失魂落魄了不知多久，相比之，谢律竟在极短的时间里便能一如既往生龙活虎，也真是本事。

只是……

你这个人，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好来。

倘若有朝一日想起了那宁王来，又不知……

哼。

“若我说，我不想再你了呢？”

嘴上这么说着，搭在谢律腰上的那只手却暗自使了力。了，这腰好像比以前了啊……虽然穿了衣服仍然显瘦，但是脱了之后，这，也不要太结实。

最近吃得太好上的？最近每晚说是买给自己吃的小糖饼，最后都要被这家伙抢走好几块。

不不不，人死了还能么？不能的吧，所以只是错觉而已？

还是当年在山上的事实就已经就把他养了？

这么胡思想着，却只觉得后腰一送，谢律贴着他的手臂有些发抖，放开了他，没说话。

黑暗之中漫的静默，让慕容纸很是不安疑惑不习惯。

不对呀这。

那个整天笑眯眯的粘人，真想留自己，哪有这么容易就放弃的？该不会又是算计好了本来就想送自己走，又知自己必然嘴，所以故意说那些话顺推舟什么的……

如果真是这样，也太狡诈了吧！

重重一推，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到一尺远，也不顾被里了冷风。那晚没有月亮，慕容纸也看不到他什么表。

“若是以前的你，怕是本就不会留我。如今你留我，也不过是把我当作浮木而已，我又为什么撇着唐少使那边安稳日不过，非要留在你边犯险？”

他屏着息，等着谢律回答。半晌，却只在虚空中听得一句闷闷的“嗯。”

这不置可否的“嗯”，让他反而更加气闷——

可恶，学沉了是吧，还给我玩起“以退为”了是吧？但你那能沉得来？那么多年，我还不知你么？！

“还说什么要‘保护’我，像你这样分明自难保，又怎么能护得了我？”

屋里仍是许久的死寂，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那边又低低“嗯”了一声，再无半声息。

慕容纸钻回自己的被老大不兴地背过去，后谢律也侧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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