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师父他老人家不但有心上人，而且他的心上人啊，好像与丹宁郡主——咳，也就是我的心上啦——总之，好像和郡主喜的……是同一个人吧。”

“同一个？”夜璞皱了皱眉，直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嘘！”阿沥压低了声音：“对，你没听错，不过这事是我偷偷给你说的，你可不能在师父面前说啊。师父他喜的那人……嗯，是个男。”

夜璞心骤然快了几拍，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那个人？那个前些日来门前闹事的，什么枫叶山庄的小？”

阿沥摇了摇：“不是他。师父的心上人啊，如今还在京城。唉，京城之中，也可多人喜他了——简直是京中闺阁梦寐以求佳婿，就连丹宁郡主都不例外。你应该也听过，他蛮有名的，就是那个把北漠王赶到大漠边上的镇远大将军谢律啦！”

画卷掉在了地上。夜璞呆着，震惊得忘记了去捡。

“你说师父、师父他，他的心上人是……谁？”

“喂喂，都说了是男了，不至于吓成那样吧？你看你脸都青了！”

……

镇远大将军，谢律。夜璞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燎然火光之中，那旗帜上飘扬的“谢”字。

“据说那个镇远大将军谢律，以前和咱们一样，也曾是师父的徒儿，只是后来了山，从此就再没回来过了。这事师父不提，你也只装不知就好了。师父似乎很是疼他，他负了师父，师父嘴上不说，其实难过至今，也是……很可怜的。”

那一晚，夜璞彻夜未眠。

思绪万千，煎熬异常。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喜谁人不好，如何……偏偏要是那个人？！

弯月如钩，安仁银盔甲，飞扬跋扈。剑尖血满溢，脸上却没有任何表。

那样如罗刹厉鬼一样的人，如何会是温柔而纯良的慕容纸的徒儿？以慕容纸那般善良，怎么会教那般去杀人放火、作犯科的逆徒？！

……

在初到听雪的半年里，夜璞虽常常泪眠，却并未生过要找谁报仇雪恨的固的念。

虽然一闭上，便始终忘不了那带将领的模样，却也清楚那都是朝廷官军。而自己，不过区区一人而已，区区夜泽一族，想要同那整个大夏的皇权相抗，岂不等同于螳臂当车？

二哥临终前曾对他说，夜璞，你一定要活去。忘了这血海仇，活去，平平安安，我们就瞑目了。

而今，幸福的可能就摆在面前。

第79章 阿纸持续被领域

或遮住双贪求前的喜乐，或踏上复仇的炼狱之途，只在他一念之间。

……或许，我能放血海仇，就当是为了师父也好。

于是夜璞了抉择，每日更加勤奋地练武，努力地研究药与毒，尾一般地跟着慕容纸，缠着他说话，给他好吃的饭菜。

他努力想讨师父喜，想令他展颜。

他总是那般淡漠的样，虽然对待徒儿们也算是关怀备至，可多数时候，就好像心中本无无求的一般。不会狂喜，不会悲恸，不会动。

可他绝非无心无的，对吧？他真正的笑意究竟是怎样的呢……想看。

师父的床柜中，一直放着些陈旧的件。一把剑，几件衣服，年轻人穿的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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