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飞过，放墨，笑眯眯去扑那蝴蝶儿。

光灿烂，洒满整个院。晏殊宁无奈，满是笑意的神追着荀，在丛中穿梭。

要说那个时候谢律心里没有几分艳羡，肯定是假的。

荀人、天资聪颖、执掌影阁、武功又，待在晏殊宁边的时间也。比起空有一武艺的自己，晏殊宁显然更信任荀，也似乎更喜荀。

曾经肖想着，若有一天在晏殊宁的心中，能与荀的地位比肩。

……

可惜晏殊宁那样笃信荀，如今荀却微笑着，肆意将那信任踩在脚。

一如十多年来谢律枉付一腔痴心，晏殊宁却始终在上，随意把谢律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一如慕容纸忍着微笑放谢律走，明知他一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真心错付，终为所信之人挫骨扬灰。这世间的循环，简直是嘲讽到了极。

“荀某……再问宁王殿最后一遍。秘宝残片，换谢将军全尸，宁王殿，究竟要换是不换呢？”

全尸不全尸，谢律其实并不在意，却在听到这话时，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

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走到了。

这辈在鬼门关门打转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也侥幸屡屡逢凶化吉，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他对这事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之后什么受伤、什么中毒、什么蛊虫，照样吃得饱睡的香。不怕、不愁。

甚至就连当这上的血都快光了，他还是觉得没有什么真实，直到此刻，才陡然心生悲凉。

就这么死了啊……就这么死在这荒郊野岭里？死在见不着阿纸的地方？

这算什么？

就算是要死，在谢律自己的小剧本里，自己好歹也该是为了救阿纸而死，死得风风光光壮壮烈烈不说，起码也该是死在他怀里才对啊！

哪是如今这样……死前连看他最后一都不能，还要被讹说是为别人而死。

阿纸到时候肯定要气自己骗他，若是那样，不知他还愿不愿意把自己的遗骨成他的贴小僵尸，以后带在边伺候他了。

其实，能小僵尸也好的。

就算被阿纸怨恨，就算不能言，就算被整天拿鞭，也好啊。

起码还能陪着他。

只可惜，这些话，都再没办法跟任何人说了。

谢律中缓缓浮上一层薄雾。

我原以为，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能回去，能回到你边的。

原以为，过去跟你说过的那些诺言，是无论如何要守住的。

……

“荀，你先放了昭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哦？那么，宁王殿便叫边之人，即刻将秘宝残片经由这桥上送过来。”

“荀！秘宝如今不在我上，你等我去取……你先将昭明放了，你先……”

耳边一声低低冷笑，谢律瞳孔一缩，左臂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

整个人瞬间便被冷汗浸了一，冲脑的激痛与眩逐渐麻木来，原本就要涣散的意识却因为这剧痛，陡然比什么时候都更要清醒。

手……我的……左手？

我的左手……

“昭明——！！”

晏殊宁的嘶吼，让谢律心底一阵发凉。左手……左手不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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