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为什么没来挖我的？”

他将慕容纸遮住睛的袖轻轻拿开。那人发散，血红的双直直望着他，悲中带惑。

“因为阿纸……你当初明明也跟我那样说了的。你说我若不回来，天涯海角也要追到我杀了我，可是十年过去了，你就在京城将军府里，你始终都没来。甚至直至我自己回到听雪，你也不曾对我有任何惩。反倒、反倒是那个唐济，他背叛你，你便真依约追了去……”

慕容纸垂眸低笑一声：“呵，原来……这十年里，你真还一直在等着我去杀你？”

“虽也不能说在等，可既然我走时你那样说了，这十年间，我一直都觉得，倘若你哪天真的现在镇远将军府中来取我命，我也并不会到十分吃惊。”

“唐济他……在枫叶山庄再见到我，样也并不十分吃惊。”

慕容纸哭无泪，低低自嘲了一声：“你们都是如此……宁可被我杀了，也要从我边逃走，也不肯留来陪我。”

“呃……”

“这事，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又何必要特意来跟我再说一遍？既已走了，我不去找你已是你走运，又何必非要回来再告诉我，当初委屈了自己跟我在一起，是如何的不堪、如何的让人作呕，如何的比死还不如？”

“阿纸！”谢律汗颜：“阿纸！我、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慕容纸恨恨坐起来，满脸泪痕切齿：“谢律！唐济恨我、齐琰恶我，我慕容纸自作自受无话可说！可只有你，只有你——”

“只有你……我当初、当初对你……”

“我本来……本来在雪山上一个人生活也是可以的。”

“虽然寂寞，但是多年如此，早也已经习惯了，我、我真的早已经习惯了的……”

“若非和你在一起过了那四年，若非那时尝到了些许甜的滋味，我过去从未觉得……守着几个僵尸孤老终生又有什么可怕的！”

“明明以前……也一直是一个人在听雪里，住了那么多年，并没有觉得多么寂寞。可你走后，里突然变得很大很空，我在哪个地方都能看到你的影、听到你的声音。常常都以为你是回来了，可每次跑到门都会发现只是空喜一场。”

“就这样……一日一日，我不知味，也睡不着！不知该什么，不知该怎么办，一天一天变得无比漫，到从日便开始盼日落，却无论如何都盼不到。”

“谢律，我那个时候……对你不够好吗？我就真的……真的有那么无趣那么可怕吗？你对我、对听雪就从来没有一留恋吗？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的，为什么要骗我？”

“……都是你的错啊。为什么走了就不回来了？为什么要丢我一个人？”

“明明答应过我的，明明笑着跟我约好了的！我本……本就不想伤人，更不想骗人……你们明明都答应过我要回来陪着我的，为什么最后宁可被挖掉一只睛也不肯回来？我不懂，我不懂……”

慕容纸噎益重，呼断续再也说不去。

谢律抱住了他，从一开始上雪山就早该对慕容纸好好说的话，直到此刻，才终于说了。

“对不起，阿纸。都是我的错。”

分明知，歉本于事无补。

……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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