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栩拿酒喝着，没有看他，只冷冷吩咐：“去！”

邵珩听的有些怔愣，从她记事开始，先帝待她极好。在她心里，先皇一直都是一个慈、宽容的好君王，却没想到，作为父亲的他竟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如此残忍。

七岁那年，蛮夷来袭，我不过献了一条退敌之策，便让父皇对我多加防范，恐我在他有生之年谋朝篡位。第二年，他便封我为肃王镇守西北，远离安。

康顺说着了殿, 又很快拿了几壶酒来，放在了龙案上。

岑栩了额，缓缓从床榻上起，径自去龙案前倒了杯茶一饮尽, 望着榻上的被：“你有父母吗？”

邵珩看他仰喝着那酒，一会儿便是一壶，似要将那万千惆怅都挤压在腹中，禁不住劝：“陛明日还要早朝，醉了恐怕不好。”

来，面看上去有些苍白。

岑栩不说话，他也不敢放肆，虽有心劝几句也没那胆量，只得犹豫着退了去。

那时候的西北还是一盘散沙，将士们各怀鬼胎，纠纷不断，我一个八岁的王爷明封实贬，摆明了父皇是想让我死在那儿，谁又会将我看在里，一个毫无品阶的小小士卒都可将我玩。”

外面的康顺听到动静，在外面试着唤了两声：“陛，可是噩梦了？”

岑栩没有理他，只伸手拎起那壶酒, 神淡淡：“再多拿几壶过来。”

邵珩觉得今晚的岑栩有不对劲，他近日来对她不错，如今瞧他如此不免担心几分：“你, 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不明白，你献计退敌乃是好事，先皇不该好生教导吗？又为何会

康顺应了声，外面传来康顺远去的脚步声，很快又安静了来。

邵珩看他满大汗的，不由问：“你梦了？”

这个男人，远不像平日里看到的那样光彩照人，威风凛凛。

康顺吓得颤了颤：“那……才就在外面候着, 陛若有什么事只叫才来。”

岑栩默了一会儿，对着外面喊：“顺，拿酒来！”

然而, 他的担心全都因为岑栩投来的一记神吓得全都吞了肚里：“是, 才这就去拿！”

邵珩看他满大汗的, 不由问：“你梦了？”

不等邵珩说话, 他又苦笑一声：“你不过是一条蚕丝被, 哪里来的父母呢？”

“可是陛……”康顺犹豫着不想去拿，这大晚上的一壶酒已经不少了, 若是喝多了必然伤啊。

岑栩却没理她，只默默走至床边的脚踏上坐，一只手臂搭在床沿，另一只手举着酒杯仰面喝着，整个人是邵珩从未见过的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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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早朝？”岑栩突然嗤笑，“这辈，我从未奢求过什么帝王之位，不过想和母后、皇兄相依相伴，了此余生。

一会儿的功夫，康顺便端了一壶酒走殿：“陛，这大半夜的, 喝酒恐会伤的。”

第31章

岑栩缓过神来，对着外面淡淡应了一声：“不必来，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