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姿势，改为盘坐在地上。这时他的几乎已经不是他的了，行动时完全靠双臂支撑着，双的血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轻轻一动，便酸痛到了极致。

是六娘悄悄地打开了祠堂外的门桕，提着盒轻手轻脚地走来，又回小心关上了门。她匆忙跑到谢寻瑾边，小声唤了一声：“阿兄！”只是说这个称呼，她的鼻便骤然一酸，中也控制不住地涌泪来，说不去了。

“我没事。”谢寻瑾抬手轻轻拭掉六娘角泪珠，却越越多，最后只好无奈叹息一声，放了手，问她，“不是来给我送饭的吗，怎么光顾着哭？”

六娘用袖胡了泪，打开了盒，边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来，边说：“我从我自己的小厨房里偷偷拿的，祖父不会发现。只是我只能在大家都睡了后过来，饭菜都凉了。我还带了心和清，阿兄可以藏在桌帷面，明天饿了可以偷偷拿来吃。”她一共拿了一小碟咸菜、一罐粥、两碟心、两竹节清，都是谢寻瑾寻常吃之。

“六娘费心了。”谢寻瑾抱起瓦罐，低声。

六娘的中就又要落泪来。她的阿兄一向最是疼她，从小到大不知为她惹来了多少艳羡光。纵是像她的阿兄一样疼妹妹的，却没有一位比她的阿兄。可是如今，她的阿兄因为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受到了祖父惩罚，她心中如何能不在意？

可是她不能怨她的兄，谢家所有人都有权因为此事责怪谢寻瑾，只有她不可以。

“我没关系的，阿兄。”六娘，“我愿意嫁给陛。”她说这话时，中还着为她兄而涌的泪，心中却一片冰凉。

所以，不要再为我犯傻了。

谢寻瑾停了用餐的动作，他沉默片刻，才：“兰儿，这不关你的事。此事很复杂，是我想错了，你不必愧疚。”他伸手拂过六娘发，目光温柔又愧疚。六娘是在假装睡后，避开了睡熟的守夜的丫鬟，偷偷跑来的，衣服都胡裹在上，发髻更是完全不会输，披散发的。

此刻她低，正好方便了谢寻瑾的手顺着她发丝，像是只乖顺的猫。

谢寻瑾心又痛。

月光从窗格里静静洒，落在这对兄妹上，像是薄且透明的宣纸一般将他们包裹，女孩压抑地啜泣声像是轻细笔尖，在纸面上书无字篇章。

兰儿最后还是了。

她是位聪明的女，知该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这世间，也只有谢家女会认为嫁皇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木已成舟，她只有顺从。

至于跟卫三郎的相遇，不过是她年少时的一场荒唐梦境。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她发现了那个秘密，这皇里都是秘密，有的秘密无关要，有的却可以要了人的命去。谢兰折发现的，就是可以要命的秘密。

那时她已与陛大婚两年，膝一直无，好在她还年轻，又因为谢家，并不着急。陛倒是有几位庶，母亲份都是普通良家，谢兰折也没有从中抱养一个孩的意思。

她骨里终究是太过傲气，这些傲气并不留于表面，而是在她的言谈举止中不经意一丝痕迹，是故并不得陛，只是维持了正妻的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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