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将上衣服脱搭在一旁屏风上，抬迈浴桶中。

气氤氲，舒适的温令顾无忧渐渐放松来，洗去一疲乏的同时，中也不禁些许沉郁哀伤来。

他本不细想近几日的事，可人一旦放松来了，就禁不住要想一想以往的事，想一想那些刻的，令人想忘，也忘不掉的事。

顾无忧再次想起满楼。

锐聪慧如他，想必一定已意识到自己那不同寻常的态度。他或许已觉察到了自己未付诸于的委婉拒绝，怕再次纠缠，会让自己对他更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这才没有在那天早晨，自己向如令告辞时面。

顾无忧本来在想，如果满楼那天早晨现在他的面前，他要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要他再向那天晚上一样与满楼保持距离吗？他只怕自己已没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了。

最是无法控制，最是折磨人。

顾无忧缓缓闭上了睛，纤密的睫随不宁的心绪微微颤动着，竟令他的神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心，缓缓握，只觉得心像是被细密烧红的针一扎的千疮百孔，又仿佛被铁蒺藜裹住收，刺的血模糊，已看不那一团的本来形状。

啊，我已这样难过了，它竟然还是在动的。

满楼，你呢，你也和我在忍受一样的痛楚吗？

……

满楼在弹琴。

琴是曾让顾无忧抱过的玉竹秋光，曲是曾给顾无忧弹过的。

只是听的人已经换了。

楚留香坐在满楼对面，他的面前摆着几坛五十年的女儿红，原本这样的好酒放在他面前，楚留香是一定要开怀畅饮，喝个酩酊大醉的，可是现在不要说醉，他就连碰也没心思碰一了。

好不容易等满楼弹完一曲，楚留香抬看向他，表严肃了许多。

满楼倒是微笑一：“我弹琴的兴致来了，陆小凤陪着令狐冲一同去找他那‘朋友’，昨日便已离去，索香帅还未走，我这里总算有个听琴的人。”

楚留香笑了笑，里倒没什么笑意：“满楼弹琴，我当然想要听一听了。”

满楼笑：“香帅也觉得我琴技还能？”

楚留香“哈”的展扇一笑：“你也太谦虚了。”他：“公琴技超，实乃我平生罕见，能有人将这样的曲弹凛冬的凄悲苦楚，以楚某之见，你也是天字第一号了。”

满楼没有说话。他面上虽然依旧笑，可是个人都能看他心中的悲伤已经快要满溢来。

楚留香叹了气：“你与究竟是怎么了？”

顾无忧走的蹊跷，满楼又是这样一幅样，楚留香即使了胡铁那样一个脑，也该看他们两人之间已发生了什么不对劲，更何况他脑聪明的很，又因为自经历，对他人的也察的更细腻一些，更能比普通人发现问题。

他看着满楼脸上的微笑渐渐变得有些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瞪大了睛：“莫非你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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