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甘心？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渴望关心渴望温的普通人，但他更不想让叶树伤心，叶树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叶树突然就沉默了，过了会儿，顾念尘觉得有不对劲，他抬就看见叶树哭了。

泪无声地顺着他的脸颊，一颗颗掉落来，砸在顾念尘的心上。

他突然就慌了，小时候的叶树笑也哭，从不掩饰自己的绪，但大了的叶树，更多的是笑，顾念尘有时甚至看不懂他的绪。

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看见叶树哭。

他不知叶树怎么了，一时有手足无措。看见叶树哭，他的心里就像被无数银针细细密密地扎，疼得快要无法呼。

叶树觉得自己好傻，太傻了，他想把过去那个鸵鸟一样的自己打醒。

顾念尘一直这么为他着想，一直这么温柔，听到那句话后泪就不受控制地自己跑来，心仿佛被一温的冲刷，一一，轻柔地，像是要冲破那扇一直闭的门。

顾念尘犹豫了会儿，伸手抱住了叶树，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他记得小时候外婆就是这样安自己的。

叶树把搁在顾念尘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终于放声哭了来，顾念尘的怀抱不是很，像他这个人一样有清冷，但叶树却莫名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叶树的哭声停了，他轻轻地说，“不用拍了，我缓缓就好了。”

顾念尘像是没听到，还在一一拍着，叶树就由他去了。

如果这时叶树挣开顾念尘的怀抱，就会发现顾念尘的脸上也有两泪痕。但等他缓好时，顾念尘也缓了过来，所以他没注意到。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以前叫你‘小土’吗？”叶树洗好脸后，坐在沙发上问顾念尘。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确定的原因，如果梦里是小尘，他肯定第一次就想到了顾念尘。

顾念尘一个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小时候不说话，上学的第一天，也就是见到你的第一天，你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回答。你就自己翻我的书包，看见作业本上的姓名，指着最后一个字说‘小土’，然后就一直叫我‘小土’。”

叶树知这确实是自己会的事，“尘”字上看不就是“小土”吗？他对顾念尘解释：“当时认字不全，可能只认识小和土。”

顾念尘没说的是，叶树在说完“小土”之后，还接着说：“你叫小土，我叫小树，我们很唉！”

当时的自己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呢？好像是把作业本抢了回来，然后没说一句话。

“那我现在还可以叫你‘小土’吗？”叶树突然问，“你都叫我‘小树’了，我觉得‘小土’比‘顾老师’好听多了。”

顾念尘了，他曾以为这个称呼只会存在于自己的记忆里了，从来都只有叶树这样叫他，这个名字也是属于叶树的，是叶树起的。

“这个琴是爷爷的，我当时是不是让你和我一起学琴？”叶树又问。

“嗯，可惜我没学多久就走了，后来就没学。”

叶树想问顾念尘当时为什么走，但他想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就没问，只是顾念尘突然自己说了。

“对不起。”顾念尘说了这句迟到了十几年的歉。

叶树一雾，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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