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缓缓吐，僵的表渐渐放松：“我或许应该告诉你，可是还没想好。你稍等，等我了决定，自会去找你。”

季舒立刻问：“你要多久才能想好？”可潘云恍若未闻，连声告辞都没有，不不慢地转便走。

季舒很想追上去问个究竟，但斟酌片刻，还是收住了脚步。有的人可以上一，有的人却丝毫迫不得，潘云似乎是后者。他整个人，已经像一即将崩断的弦，宜松不宜，如果现在追上去，恐怕什么都问不来。

<二>

鲁记酒馆人多杂，铁不听话大打手的消息正被各路英雄议论纷纷，季秦二人在酒馆里坐上一午，只听不问，也知了潘云是什么人。

他今年二十有七，是镇上一家人丁单薄、几代单传的富之。潘家似乎有家传的短命，到了潘云父母这一辈更甚。他才十岁就父母双亡，家中仆婢四散，只留他一个孤儿靠着积蓄度日。

他小时候据说生得秀气文弱，腼腆寡言，和镇上立志要当英雄混街面的男孩们玩不到一起去，也没有其他亲友可以投靠，独自穿着重孝在空的家宅里居住，多年之后，渐渐沦落到要替人抄书，乃至扛东西过活，穷得连老婆都娶不起，瘦得像个人。虽然由富转贫，镇上的人也不曾听见他半句怨言，他辛苦地过着默默无闻的日。从没被谁留意过。

直到几年前的一天，一个老南巷的旧人在不屈帮手上受了气，经过他家附近，见他材瘦小弱可欺，便上来寻衅发。谁也没想到潘云当场就还了手，虽然是第一次打架，手居然不算特别差，与那无赖拼到双双破血。

英雄镇上的男人基本都打过些浅薄武功的底，这并不奇怪，只是那欺怕的无赖没人想到潘云这痨病鬼一般的年轻人也会有和人拼命的血而已。

那无赖接连吃了两个亏，敌不过不屈帮，便盯上了潘云，屡次找来帮手继续寻衅。潘云不再文弱也不再腼腆，却依旧寡言，无论来几个对手都既不呼救也不求饶，闷冲去拼命，就这样拼了一年，越是往后，赢得越多，最终竟把那无赖了英雄镇。

老南巷不再主动招惹，潘云从此反而主动找起老南巷的麻烦，类似今日之事，近两年来时有发生。

鲁逢对这个自学成才的年轻人十分有兴趣，诚邀他加不屈帮，但潘云对此毫无兴趣，拒绝得不留面。幸亏鲁逢襟不算狭隘，并未与他计较。

人们都说，潘云今日对铁已经堪称和蔼，也许是看在铁年纪太小的份上，如果换成别人招揽他，他可能一个字都不回将人晾在原地。

季秦二人听着鲁记酒馆里的这些议论，不觉到了黄昏，鲁逢规定的十日之期已满，他们欣然返回住。

门之后，秦颂风边脱外衣边：“那天你说‘亡妻’的时候，潘云神明显不对。但十三年前他才十四岁，不大可能娶妻。难苏家还有几个人活了来，后来又杀死了他的妻？苏家杀那么多人什么？而且潘云是镇上的居民，理说兔不吃窝边草，苏家不应该向他手。”

季舒迟疑片刻，也脱掉外衣：“苏家真正的形，是一群人带着重剑闯去，把苏家杀了个净，包括仆役；里却说是苏家仆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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