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葬场离殡仪馆并不远，尸装上车后，四人又一路护送着它到火葬场里。

与殡仪馆的冰冷不同，即使远远站在门外，都能受到从里面传来的灼。看着那冰冷的尸被机运熔炉里，顾光用力握了侧晏东霆的手，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像是遭到大火侵蚀，火燎火燎的痛了起来。

她来这世上走一遭，总是追求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好与不好都过了四十年光景，到来什么也没带走，反被送熔炉里，化成一捧随时都会飘散的灰。顾光想，早知是这样的结局，她还会那样对待他们兄妹么？

晏东霆将他的手包裹住，送到嘴边轻轻呵着气，尝试着温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早知，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唯一能的弥补，就是让自己在接来的路里，千万不要再重蹈覆辙，不是么？

离开殡仪馆时，顾光的手中多了一个黑的骨灰盒。众人坐上车，朝着北郊的林燕公墓赶去。车开到半路时，天上又了雪。白的雪打着转撞在车窗上，被温的玻璃化成，顺着玻璃蜿蜒落，最后又被窗外呼啸的冷风冻结成冰。

顾光觉得，人的命运大抵也是这样的吧。

顾婕的葬礼真的很简单，没有什么黄吉日，也没有声并茂的悼词，只是将那个黑的小盒放墓里，用墓石死死封上，再上蜡烛和香，献上几朵白，一切就算是完成了。

火坑燃着一个小火堆，顾光和古德蹲在火堆旁，默默地将从顾婕住发现的那些杂志报纸一页一页的撕来，和纸钱一起扔火里。

晏东霆和唐谦打着黑的伞，替两人挡住飘落的雪。

火吞噬着彩的纸张，发一丝焦味，看着纸张卷曲着化为灰烬，顾光中了少见的对母亲的温柔。

这些东西你留了那么久，现在全都烧给你，到了那边如果见到了宁宁，记得给她瞧瞧，告诉她她最亲的哥哥现在过得很好，变成了她最喜的样。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恩怨，就这样一笔勾销吧。害你的人我会帮你抓到他，如果还有来生，希望我们不再相见，不再相欠。

直到最后一张纸片化为灰烬，两人才站起来。伸手扶住顾光有些摇晃的，晏东霆担心的问：“还好么？”

顾光，看向面前的墓碑。

由于准备的时间太过仓促，墓碑上只写着“顾婕之墓”四个大字，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像极了她那糟糕透的人生。

轻叹一气，顾光：“走吧。”

四人迈开步，朝山走去。经过顾宁墓前，又停留了一会儿。

将黄的小放在碑前，顾光温柔的摸了摸墓碑上顾宁的笑脸，想对她说什么，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起走了。

走公墓的阶梯，望着远因为落雪而白茫茫的天，顾光忽然唤：“喂。”

晏东霆轻轻应了一声：“恩。”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看看？”

唐谦愣了愣，看向了旁的晏东霆。那人的神不意料的了，片刻后，他开问：“你希望我回去？”

“就当是确认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也好。”顾光说，忽然压低了声音，“别像我。”

晏东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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