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李同志门的时候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电磁炉上煮着的汤，一盘盘整理好的新鲜菜摆满了桌：羊片、、鳝鱼、鹌鹑、鲜鹅、蹄、小白菜、银丝粉、海带、香、豆腐、腐竹、木耳菜……李笑说你中大奖了咋的？

嘿嘿，还真是中了个大奖。张同志嬉笑脸地一乐，吃！

李同志往椅上一靠，有酒吗？

有！想喝黄的有黄的，想喝白的有白的！张同志变戏法似的从桌底拽来一大箱青岛啤酒，还有两瓶老白。

李同志说我要喝……果珍。

冬天喝果珍，一家在心。

以往这时候张同志的话都很多，这一次也不例外：“李笑，慢吃，别老是得半生不熟的就捞来，你胃不好，受不了这个。”

李同志说你有那唠叨的工夫不会帮我！

我……不能帮你一辈吧。短短的一句话说来，不知怎么的，一疼，泪差跟着一块飞来。

……

吃完饭张同志照例刷了碗，顺手烧了开沏了两杯茶，喝着茶打开电视机，电影台放的是……“人鬼未了”。

很动听很人的歌曲，可惜一个字也没听懂。

李笑很喜这片，看着看着还发表了几句议论——其实这两个主角还真是满幸福的是不是？至少死了都还能变成鬼在一块呆着，一般人死了谁知会怎么样呢。你说呢？

张同志没回过神来，随答了一句：“这女的材不错。”

李同志一脚踹过来，不过显然没用多少力气。

戏曲台放的是老片：越剧电影，徐玉兰的“宝玉哭灵”，一声声“林妹妹啊——我来迟了！我来迟了！”唱得是撕心裂腑，让人痛断肝。

张同志打了个呵欠，没办法，一听唱戏就想睡觉。

李同志瞪他一，跟着打了个呵欠，算了算了，洗洗睡吧。

……

偏偏上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折腾，一会儿拍拍枕一会儿掖掖被，怎么着都别扭。

李同志说你别睡不着觉怨枕了，折腾半天你累不累啊你。

累倒是不累，就是心里悬吊吊的……

当然了这话是绝对不敢说来的，张同志说反正也睡不着脆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嗯……李笑，你喜我吗？

不喜。

那就好……睡吧。

睡吧。

……

第二天早上李同志醒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张同志趴在枕边上看着他，两个黑圈分外地明显。

“你怎么还没走？”李同志爬起来找衣服。

“所里给我放假了，一个礼拜。”

“你们所受什么刺激了？”

张同志苦笑了一，李笑这句话还真是歪打正着，所不光受刺激了，还受了个大刺激。

李同志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你没早饭？”

张同志往床上一倒，两手枕在脑后：“没，你自己吃的吧。”

“哼，你真当我没了你就活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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