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翘包的粽，外型跟人一样都那么好看、标致。一只只跟小枕似的，有棱有角，饱满结实。鲜粽讲究的是糯油，咸甜适中，个大多，而楚翘包的粽恰恰全都到了。五的已经化在糯米饭中，那油汪汪的，油搭赤酱，再带着粽叶的清香，这就是老上海粽的味，让人指大动，罢不能。

金轶了，刚想把另外一个也剥了时，金煊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起床了，从他背后窜了来，搂着他的手臂说：“爸爸，我也要吃粽。”

“小孩早上不能吃糯，不消化。”金轶说。

金煊撅着嘴，嘟囔了句：“怎么跟楚叔叔说的一样的啦？”

金轶笑笑，他的手剥过粽，一手的油，他弯起手臂，金煊就很默契地搂。金轶轻松一提，就把金煊提了起来，往浴室走去。金煊一路晃晃悠悠，咯咯直笑。

把小朋友提溜到洗漱盆前，金轶说：“自己刷牙洗脸，别磨蹭。今天还是爸爸去你们幼儿园站岗，我们要早去。”

金煊振奋了，猛，自己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餐桌前，金煊大地啃着猪仔包，看他那架势恨不得要一将它吞。

“你慢吃，小心噎着，嚼满十才能咽去。”金轶看着立声阻止。

金煊鼓着腮帮，像一只中囤满粮的小仓鼠，他费力地嚼着，鼻腔里还哼哼“一、二、三…………十……”。听爸爸的话，他数满了十，才咕嘟把中的咽了去。又往嘴里扒拉了几炖，然后地看着金轶手中的粽。

终于，金轶还是拗不过金煊可怜兮兮的神，给他咬了一小。金煊满足了，就那么一小，还细细品味很久。

金轶给他倒了杯，见他一副餍足的模样，笑：“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喜吃粽。”

“好吃呀。”金煊砸吧了几嘴，还回味了，说：“楚叔叔包的粽……有……有爷爷的味。”

金轶愣住了，他盯着手中的半个粽，慢动作地移到嘴边咬了一。在慢慢的咀嚼过程中，他仿佛回到了童年时期。

那时的端午节前夕，他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煤球炉上的大锅，里面噗噜噗噜地煮着他父亲包的粽。父亲那厢还在包着粽，他嘱咐着金轶盯着炉火，又关照他离炉远些，别着。他答应着，虽然已经得冒汗，但还是守着炉，寸步不移，锅里的可是他盼了一年的味啊。

渐渐的，棕香四溢，将周围邻居家的孩都招来了，一排溜的都蹲在锅前。

锅的那一刻，孩们都瞪着晶亮的睛，看着父亲将粽一个个夹，然后剥到碗里，每人分一个。金轶捧着碗跟小伙伴们嬉笑着，一一地吃得津津有味。

自从当兵后，父亲包的粽就再也没吃过了。那味留在童年，留在记忆里，一别经年。而如今那时的味，似乎……就在中。

楚翘带给他的不仅仅只是一只粽，而是对父亲的怀念，就如金煊说的爷爷的味，他父亲的味。

金煊趁着金轶发呆，伸了脖就着金轶的手，将剩余的粽吞腹中。一个脚底抹油，跑回房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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