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仿佛陆以均就在前，恨不得扑到陆以均上，喝他的血，啖他的。

顾枝林看她这副已近癫狂的样，不由得心惊，他用力挣回了自己的手，回避：“阿姨，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许愿。”

说完，就也不回地离开了，临到走远了，还不时听到许愿母亲嘤嘤的哭泣声。

顾枝林是在后来才知，原来许愿有一个小舅舅，同样喜男人，很决地与家人决裂了，最后却死在一个大雨天，也是因为车祸。

许愿的父母觉得这是报应，喜上男人的报应。

顾枝林低走着，莫名地到冷，就衣服，用手臂环住自己。

霍成风看到，就问：“哥哥，你冷吗？”

顾枝林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这么一问，一怔后才答：“不冷。小风，不好意思了，让你看到这画面。”

说完，很勉地一笑。

霍成风摇摇，又接着问：“哥哥，你怕吗？”

顾枝林抬起来，视线不知落向何，像是自言自语：“怕？是啊，我怕吗？”

他想到许愿事前一晚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他正睡着，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顾枝林睡惺忪地接起电话，就传来许愿的声音：“枝枝，我要走了。”

顾枝林还很迷糊：“走？去哪里？”

“不知，但我已经买好票了。”许愿回，似乎隔得很远，声音都模糊不清。

顾枝林登时就清醒了：“许愿，你要嘛？”

等了好久，电话那端才继续传来声音：“我爸妈发现我和陆以均的事了，着我和他断，还把志愿表给我拿走了。我受够了，我要离开。”

“票我都买好了，我已经跟陆以均说好，今晚就走。”

顾枝林心里一咯噔：“许愿，你不要冲动。”

那边没有回音。

一会儿后，许愿才回：“枝枝，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顾枝林左右为难，他不知该怎么回才好。

许愿说了句：“就这样吧。”然后挂掉了电话。

顾枝林听着传耳里的“嘟嘟”声，犹豫着是否应该告诉家，想了想，又害怕承担后果，最后放电话，回自己房间了。

再后来，他见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的许愿。

顾枝林现在是那么后悔，他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告诉家呢，如果说了，是不是所有的事都会不一样了。

他觉得睛像是被火灼烧一样，痛得要死。

霍成风的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手臂，顾枝林被他扯得弯腰，霍成风就环住他的脖，低声在耳边安：“哥哥，还有我在，别怕。”

好像是心里的某个阀门被打开了一样，顾枝林突然就痛哭失声：“小风，你知吗，都是哥哥的错，如果我当时和爸爸妈妈说了，哪怕只有一句，都不会有现在的事。”

他的泪不停涌，打在霍成风上，止都止不住，氤了一大片。

霍成风拍着他的背，柔声：“哥哥，没事的，跟你没关系，不要再自责了。”

他越是这样，顾枝林就哭得越大声，仿佛要把心里的悲痛都发来，连路人的侧目都不顾了。

直到他们回家，顾枝林的睛还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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