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看他看自己，竟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尹倾鸿更加心凉。他见过鹭翎这样笑，在他七岁的那年，在尹倾鸿觉到鹭翎开始脱离了他的掌控的那天，鹭翎也是这般笑着，明明是很灿烂的笑容，角带着报复的快意，偏偏一双睛暗沉沉的没有一丝光芒，看得人心惊。

尹倾鸿看了他许久，突然动作极温柔地将他放回床上躺平，床去穿上了衣，鹭翎机械地侧去看他穿衣的背影，尹倾鸿穿好了后回过来看他，突然笑了一笑，：“想喝么？”

鹭翎不答，呆呆地看了他一会，转过去看床的帷帐。尹倾鸿也不等他回答，倒了杯凑过去，又扶起他喂他喝了些。鹭翎中有血，咙又破了，一吞咽忍不住狠狠地皱了皱眉，一侧将一带着血丝的吐在了床边的地面上，尹倾鸿看他吐完，便凑过去又喂了他一，鹭翎忍着痛喝了去。

尹倾鸿把杯放回桌上，又问：“翎儿饿么？”说完也不看鹭翎反应，从桌边拿了块月饼来，掰成差不多的两半，将其中一块递给鹭翎。鹭翎其实是有些饿的，他晚上并没吃多少东西，刚才又行了剧烈运动，腹中便空得慌，只可惜现在他嗓痛，喝都勉，哪肯吃月饼这样的，看尹倾鸿把月饼递到他嘴边，只抿了抿嘴，便别开了脸。

尹倾鸿似乎突然奇的有了耐心，他看鹭翎不吃，便当着他的面把自己那一半吃了，还故意吃得极慢，似在品味什么极可的一般，吃完后又把另半块月饼往鹭翎嘴边递了递，诱哄着：“吃，好吃的，不是黄馅。”

鹭翎看看他，又低看了看那月饼，拿过来咬了一小，咀嚼了半天才皱着眉咽了去。尹倾鸿似乎很兴，看着他吃完了又帮他倒了杯，看鹭翎喝着，突然说：“今天晚上有个人跟我说，有人若在中秋这一天分一个月饼，就能得月老保佑，缘分久。我当时便抬找你，就见你站在边也看着我。我当时很兴，想着词中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果然不假。看你回来，便急急地来寻你，想与你分一个月饼，再告诉你我终于想明白的事。只可惜，”尹倾鸿一顿，笑了笑，狭的双微敛，“忘了是要‘有人’才算的。”

尹倾鸿这话中都称自己为“我”，鹭翎从未听他当着自己的面这样称呼过，不由得到奇怪，此时听他说这话，更觉得有什么怪异的觉在中萦绕不去，却依旧装作不在意一般低垂着睑不去看他。

尹倾鸿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接着说：“阙池三王那次来跟我说我上你了，我还不信，他跟我说了很多，听得我心，便把他赶走了。但是后来我一直在想，却也一直没想通，直到今晚才明白了。我没过，不知那是何滋味，但我清楚我想要的只有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到现在依然想要，就算你是我亲也是一样。”

“可是你恨我啊……确实，我也该恨。那王还说让我早些想通免得后悔，可惜想通后依旧不能免了害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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