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虽不理朝政，却是听从父亲的话，不顾晟怎么使计，始终未将雷泉换。

雷泉也是个劳的命，十四岁从军，一辈都在为国家费心费力，膝三个儿皆被顾晟扳倒，唯一的姑娘嫁后，幸而得新皇，一家人勉在朝堂站住脚。顾国相在朝中关系盘错节，只雷家撼动不了分毫。

玄乐闭着，慢慢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一看了端倪来。雷泉是实打实的忠臣，换其他人别说三个儿，单单失去一个，或许都会恨极了皇家。

这是雷家世代用命换来的天，哪怕不念功劳只念苦劳呢？雷泉死忠，却不代表不恨罪魁祸首。既然冤有债有主，三个儿的命，必定是要报回来的。

让他去？不让他去？他会有私心吗？会趁人之危落井石，以告儿们的在天之灵吗？

玄乐心里两个声音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地磨蹭着。

一个声音理所当然地说：“让他去怎的了？对手就是虞国，怎么算都是虞国的事，落井石怎的了？反正以后也得扳倒顾晟，他在百姓心中威望太，如今失踪，不趁这个时候打压，还等着老百姓回过神来把气都撒在你上吗？”

另一个声音弱弱：“这兵但凡还有实力的人，也就雷泉了。这时候让他去把仇给报了，一生圆满了，还指着他继续给你上刀山火海吗？人说不定转就一封辞职信，到时候你兵没了，人没了，上哪儿哭去？”

玄乐一个两个大，直想对虞文飚脏话。这招也太狠了，实在太狠了。

可有什么办法呢？玄国早就空了，没了虞国，也还有其他张三李四。该来的迟早会来。

玄乐睁开，定决心。既然该来的迟早会来，那就不了！该怎么怎么吧！

他一拍大，“就你了，去吧！”

雷泉中光芒大盛，一抱拳，“老臣定当不负皇恩！”

不负皇恩？

玄乐眯了一睛。有意思，皇恩之说从何而来，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众人各怀心思告退，雷泉和礼尚书冉青走在最后。待与前人拉开距离，冉青压低声音，“皇上有些奇怪。”

“哦？”雷泉半眯着，双手负于背后慢慢走着。

“皇上从不过问朝政之事，别说像今日这般责备左副右副渎职，单是听到国相爷失踪，也万不该是那般反应。”

冉青说得反应，是他们几人得知消息，连夜面圣之事。在见到皇帝之前，他们都没有抱任何希望，那位玄乐皇帝，别说旨意定办法了，只要别当场嚎啕大哭就是万幸了。

可没想到皇帝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事，竟是立刻起，面上没有半惊惶，反而是……带着愤怒。

愤怒？

冉青自己都觉得这个词用在皇上上有些古怪。那仿佛永远不大的任皇帝，愤怒一词只会用在今儿个老了，明儿个里的曲听腻了上。

至于正经事？原谅他真的想不起一丁半儿。

雷泉眯着的睛陡然睁开，眸里冒光。

“皇上不是以前那个皇上了。”

“恩？”冉青没回过神来。

“老夫不会看错。”雷泉与他走廊，站到园之中。

冬日的园呈现萧条景象，雷泉的声音却在这清冷的晨间里表现了澎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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