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没钱了呗。范铉超暗暗猜测，天启帝是不是觉得那门“安边靖虏镇国大将军”太好用了，打算在军队里全面推广，但是又拿不钱来？

殿试虽然只考一场，这题目看似也只有两，而且时间充裕，共有三个时辰，也给足了草稿纸，字数要求也不多，只要千字以上即可，但一想到它关系到日后的前程，多少时间都不够了。

殿中各位阁臣、学士，各尚书来回走动，天启帝只在一开始时现过，你们也不能要求他一直待在这里六个小时不动，也是为了不给贡士们太大压力，天启帝已经早早离开了。

虽然天启帝走了，但还有各位朝廷里的大人在，贡士们是一也不敢掉以轻心。个个都是坐姿端正，聚会神。

虽然殿试名义上的主考是天启帝，不过既然天启帝已经走了，阁老叶向也就担任起了主监考的职责。他目光巡视一遍，已经找到了范铉超。

无他，范铉超从去年开始，就太有名了。弹劾案、连中五元、和信王关系密切，虽然他不怎么喜宴飨，叶向不曾见过，但考生作为市礼官员亲自布置的，在他们来之前，叶向就记着他的位置。

之前就说了，因为历史原因，范铉超在东林党那儿名声还不错，叶向今日一见他，心里的天平就往那边倾斜了几分。打定主意，若是范铉超的文章写得不差，就了他状元。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天启帝从没预过朝廷抡才大选，叶向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前三的人选，他定了谁就是谁了。

虽然心里已经认定了人选，但样还是要一的。叶向左右晃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甚至拿起倪后瞻已经抄写好的草稿纸来看了一。

一看到那手字，叶向就前一亮，端的是风骨卓绝，收放自如，自成一派。光这手字，叶向就愿意把他取中。再细看他容，叶向边的微笑顿住了，缓缓放稿纸，接着看一位去了。可怜那一位考生，见官位最的考官从前个人那儿过来时面不好，手一抖，差没把墨抖在纸上，心脏都差来。

范铉超倒是没注意考场里其他人，他只想着，估计自己这场考试是没戏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等着朱由检上位以后再大展拳脚。可这毕竟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殿试，要是不写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些年来读的书。

所以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时政弊端，言辞之犀利，等他写完再回看时，都为自己了一把汗，恐怕天启帝要是看到了，也是怒发冲冠的结局。

只是写都写了，哪里还有划掉重写的理？见着这时辰也快到了，范铉超便将洋洋洒洒三千多字的草稿放在一边，专心致志地抄到考纸上。想来，能问“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来，天启帝……应该不会专门黜落他吧？

叶向这时候已经到了范铉超边，见他正专心低抄写卷，便轻轻已经抄好的草稿，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才读到一半，叶向脸上就挂不住了。这这这……这是要生生把自己的状元往外推啊！

能不能不要这么作？

虽然这篇文章犀利得把状元差一刀斩断，可的确写得好，写得目三分，即使是沉稳如阁首辅，叶向也很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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