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不解地看他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闾伸葱白似的一只玉手，捞起桌上的檀木小梳，掬起我一把发，用梳轻轻顺去。

发从梳齿间过，最后又落回他的手里。

“你……”我本说些什么，但看见镜里三闾全神贯注的表，到了尖的话，又混了去。

三闾的表，好认真。

三闾细细替我梳过了发，轻轻挑开桌上一个缀满黑珍珠的匣，里面是满满一盒丽的饰。

“你喜哪个？”三闾低声问。

我不由自主看向那匣，里面珠光宝气好不灿烂，可是一枚略有些陈旧的青龙骨玉梳不知怎的，看起来格外合缘。在那一盒璀璨里沉静地躺着，似乎在等着我选择。

“我喜那个。”我手指着那个小梳。

三闾神一沉，凝在那小梳上，伸手取过，替我在发上，看着镜里我的脸轻声：“很。”

我垂眸。

三闾缓缓低，托起我，微垂着睫吻。

我吓得一偏，赶岔开话题：“那个、那个你抓红珠什么？”如果我没错，那个白衣女是冲着红珠手的，而且似乎置红珠于死地。

三闾顿了一，放开我，沉声：“她怀有月的嗣，自然是不能留的。”

“月的嗣又没招惹你，你嘛要之而后快。”我问，但心中有些涩然。

红珠和月的孩……那他们……

三闾细细观察着我的脸，忽然似涂了丹蔻似的嘴微微一勾，冷笑：“你那么担心什么？月背着你勾搭了红珠，你还替他们的孽求，你是大方还是虚伪？”

我说不话来。我心里当然是讨厌那个孩存在的，可是更多的是心凉。我一直以为我是月的唯一，月是不能没有我的，却没想到，他早已同红珠暗度陈仓。那我苦苦想挽回月，想陪伴月的心又算什么？原来竟是我一厢愿，自作多么？月不是孤单一人，他本就不需要我……

“说啊！你夫到连他与别的女人的孽都笑纳了不成！”三闾丽的脸上布满怒气，妖媚细的眸死死盯着我。

“我……我怎么想的与你何，你凭什么我！”我愤愤别开，不敢回答他的话。我的心太，我现在想不清楚我到底对月是怎么想的，对他和红珠的孩是怎么想的。纵然我不愿那孩存在，可是那毕竟也是条无辜命，甚至可笑地说，我算起来还是那孩的辈，那孩要叫我一声姑母，我怎么能真看着那孩死呢……

我不由有些怨恨自己，若是狠心怎不狠心彻底，偏要这时候起了仁慈……

“自然是与我不相的。”三闾冷笑一声，“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那夫心里你是何位置，也好让你认清现实。那夫早就同红珠双宿双飞了，而你……”三闾勾起我，神冰冷，“不过是他不要的破鞋罢了！”

破鞋……

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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