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早就到家了，一年不见哥俩都了不少，过完年李龙就十七了，李怀熙也将十一岁了。

十七岁的李龙已经了胡，而且又黑又密，李怀熙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追着让他哥剃胡，可是他哥不是林县官，不听他的，自己觉得留着胡，说什么也不愿意刮。

“明年咱娘给你说亲，要是女家的人过来相看，没准儿以为你二十七八了呢！”李怀熙撇着嘴说。

李虎摸着自己的胡，得意洋洋的，“你少跟着心！自己没有的你就见不得别人有，小心儿。我跟咱娘说了，这两年先不急着给我说亲，明年的秋闱我想去试试，没准儿就让我蒙上了呢。”

李怀熙闻言大为惊奇，“这可不像你啊，大哥，这回考试你没用手绢？”

“小瞧我，我想开了，明年不行我就再等三年呗，你不知，县学里有好几个三四十岁的老秀才呢，都是刚考上的，我这才刚几岁啊。”李龙一副大彻大悟的样。

李怀熙没想到范孔乙己们还有这等励志作用，不过现在离秋闱还有一段时间，李龙到底是不是‘大彻大悟’到时候就知了。

过完了小年，李虎也回家了，村里的小孩开始零星的放些鞭炮，年关近了。

年前二十八这天，李成奎备好了东西，一大早带上小儿去给几个亲戚送年礼，

送年礼最先到的是大舅家，姥姥见到日思夜想的外孙，兴得把攒了好几个月的好吃的都给拿了来，李怀熙也拱在姥姥怀里一个劲儿的撒，看看姥姥手腕上的大金镯，又检查了上的金簪，他很怕被大舅母占了去。

姥姥对外孙的小心心知肚明，笑着住他的手，“你大舅母不要，她就是小气儿，不贪。再说，反正姥姥这些东西将来也要给她，她伺候姥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娘你大姨又都不缺这个。”

“姥姥，您命百岁的，别老算计这个，我爹给您买的料呢？您又留起来了？”

“没有，姥姥还没呢，夏天不活，这冬天我怕火星溅到料上烧坏了，开我再，来得及，我等着你程安表哥成亲的日再穿。”

李怀熙想起端午时他娘写的信，有些好奇地问，“程安表哥定的什么样的人家？端午过完听我娘说要定亲。”

姥姥看看外面，小声告诉外孙，“没定成，你表哥不，说心里有人了，我看这孩也是梦，他的那些小心思我都知，不能成。”

“您说严樱表？”

姥姥吃了一惊，“你这个小东西怎么什么都知，你娘说的？不能啊，那个大哈夏天过来给我过寿都晚了一天，让我生了一天的气！”姥姥否定了小女儿的可能。

李怀熙很为他娘觉得丢脸，赶往回拉话题，“我那年给您买簪碰到程安表哥了，严樱表上的樱簪是我帮着选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可别说去，你表和你大姨说的是小妹送的，你大姨当初还说好看呢。”姥姥从火盆里拨几个栗，不让快十一岁的外孙自己动手，非要亲手给剥，一边剥一边接着说， “你大姨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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