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照听得直发愣，一想也对：游尸门被屠灭至此，行踪本是保命的关键，自须严加守护。符赤锦委屈：“他……也不算外人。”紫灵似不意外，淡然：“他，便是宝宝锦儿的华郎么？”

符赤锦双颊红，着衣角嚅嗫：“是，也不是。”

这紫灵也寒不住脸了，坐近旁与她四手握，低声：“你跟小师父老实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瞧他的年纪，也不像是你的郎君。莫非你……”言又止，神却不甚自然。

符赤锦不慌不忙，低：“六年前，我以本门秘信向三位师父禀报，说我要成亲了，嫁的人家姓华。那是骗人的。”紫灵皱眉：“这事也能骗人？你……”樱动了一动，终究没舍得骂。

符赤锦续：“那时我红岛游玩，在龙村遇见了他，很是……很是喜，他也很喜我。我俩投意合，可惜他家里人反对，我一气之就与他私定了终，发信跟三位师父说要成亲了，当是明志。此后年年去瞧他，便如宝宝小时候，小师父年年来瞧我一般。”

紫灵听到“小师父年年瞧我”不禁微笑，她的手，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蹙眉：“他看来至多不过二十岁，六年前……那不是才十三、四岁？”殊不知耿照少年老成，举止神气比实际成熟得多，紫灵所识男不多，又更估不准了。

符赤锦玉靥绯红，扭着衣角：“我不！我、我就喜他！别个儿宝宝锦儿不要，便只要他。”语声又又烈，明知她是戏，耿照仍听得面上红，气回。

紫灵听傻了。

十六岁的少女上十三岁的男童，两个小互订终，成什么统！此说自然谬甚，她想着想着，突然“嗤”的失笑，缩了缩玉颈，悠然神往的表，抚着徒的掌心：“这事，只有你得来！小师父就知宝宝锦儿不是三心两意的人，不会舍了夫君华郎，又喜其他的男，原来他就是你的小丈夫。也好，自小真，总是不错的。”

符赤锦微颤，勉一笑，仔细着不脚，继续：“原本好好的，谁知他家里人还是察觉啦，将他送去外地学艺。我费了几年工夫，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团圆，决计不与耿郎分开啦。”说得泪汪汪，弯如排扇的睫眨得几眨，终于一行。

紫灵伸手为她抹去，低：“不分开就不分开。谁能得你来？”发中紫芒闪掠，气虽淡，眉宇间大有煞气。

符赤锦噎噎止住啼哭，红着眶：“他家里知我是五帝窟，特意把他送上白日影城，想教我死了这条心。小师父能容，宝宝锦儿怕两位师父须放不过耿郎，将来却要如何厮守？”

紫灵的纤纤素手凝在半空，眸光一散，神愕然。

宝宝锦儿的睫在她指腹边搧了几搧，夜凉细细轻绕指，她才回过神来，抹了抹徒的面颊，放落柔荑低：“我陪你见大师父去，他若不允，最多再搭上小师父一条命。本门在世上，只剩四人相依为命，你嫁谁便嫁谁，他待你好便是，影城弟又怎的？”牵她的手起，衣摆绸泼啦啦的一振，容颜虽仍清冷，自有一火烈之气。

耿照心想：“原来宝宝锦儿的也像她。”不觉多生几分亲近。

紫灵了衣摆，：“我且换件衣裳。”这枣小院什么都是小小的，她的闺房仅得一张拨步绣榻，镜台、方桌、凳、衣橱各一，除此之外，连放座屏风的余裕也无；若要更衣，旁人自须回避。

符赤锦：“不妨，我们去候着。”瞪耿照一：

“还杵在那儿甚？小师父要换衣裳啦，呆！”

紫灵忍不住微笑，见她二人目光投来，赶收敛神容，轻咳一声，拉着她的手：“罢了，就这样去，你大师父不会见怪。他待在这儿就好，莫……莫撞上了你二师父。”符赤锦笑容一凝，朱轻启：“二师父他……”

“应是不在。”紫灵淡然：

“以你二师父的嗅觉，他若在此，早发现你俩行踪，还容他安坐？你二师父白日行走不甚方便，常趁夜间去透透气，寻觅合适的土金之地，约莫还未回来。走罢，莫耽搁了辰光。”一径拉徒向门外走去，经过耿照时也不看他，低快步而行，乌亮柔的发曳开一抹淡淡的苜蓿香，引人遐思。

符赤锦笑：“你乖乖候着，不要跑。”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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