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重，但只要压对位置，一样能破坏上跃时的平衡。耿照这才明白中了明栈雪的计，正要除累赘，耳中忽钻一丝细微清晰的声音：“墙边突然多扁担斗笠，你猜人家会不会往上瞧？”

耿照莫可奈何，扛着扁担向上，半空中余势未尽，伸脚往墙面一蹬，又凭空起数尺，便即跃上墙。

那院墙虽，但不须抬便能一览无遗，当然不是安全的藏。耿照扛着柴沿屋脊快步疾走，踩着立山面飞跃而上，躲在檐间的明栈雪拉他一把，两人一齐趴。

“瞧！”明栈雪洋洋得意，掩轻笑：“你这不就学会了吗？”

“你徒弟，几条命都不够使。”耿照一脸倒霉，悻悻然。

诀窍一通，起来更易熟。他在屋脊上跑跑停停、窜伏低，会周的重心变化，不多时便来到了法院最外围。

正翻墙而过，墙却正巧有名执役僧走过，他二人伏在角等待，冷不防明栈雪裙飞起一只莲足，就这样把耿照给踢了去，不偏不倚摔在那执役僧面前。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还是执役僧先回过神，张唤。

耿照本要去捂他的嘴，忽听明栈雪叫：“打松！承泣、大包、极泉、曲池、伏兔、梁丘！”耿照不假思索，右手指，依着她的喊叫一声一指，由上而，连了足太、足明、手少等三条脉共六。

那执役僧哼都不哼，仰倒地搐，片刻便蜷了起来，动也不动。

耿照以为打死了人，赶蹲观视，见他呼如常，才放心来。

明栈雪越墙，笑：“打六中三，也算不错了。承泣、大包两落手太重，倒像打了他两拳似的；梁丘却太轻了些，只比搔好一儿。”

“这便是？”耿照呆望着右手指，喃喃自语。

“人共有三十六大，十二死。不往这些地方招呼，便是；专拣这些地方手的，就是杀人。”语声方落，人已无踪。抬只见一阵林风刮过，云山寂寂，摇落遍地松针。

“中学，最有效。别忘啦，咱们草料仓见！”

◇◇◇

阿净院的客舍分有级别，有庑廊上并排的单间客房，开门步廊间，便能与邻房寒暄；也有将一厢辟作客居，廊里几间房彼此相通，或以门屏槅扇相隔，方便夜里主仆分室，又能随时照应。

此外还有成排的独栋舍，舍前均有一片小小前，植着几株树，十分雅致。最级的也有四大院，那些达官富的妻妾来莲觉寺，都住这等别院，才能安置得了随行的众多婢仆。

明栈雪当然不会挑这么显的地方藏，选在离草料仓不远的廊舍，捡了个净房间，寺中弟来阿净院时皆假于此，就算耿照穿着木兰僧衣也不奇怪。

“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么？”

耿照环视屋简单雅致的摆设，午后光从窗格撒落一角，光线中连一丝浮尘也无，斜架着如玉般剔莹莹的一束。

她眨眨睛，带着一脸狡黠笑意。

“我乃堂堂谷城大营参军曹文秀之妻，以纹银五十两供养比丘，来寺里替亡故的公公婆婆诵经祈福，也是扎扎实实添了香油的，谁能拿我怎地？”

邻近越城浦的谷城县设有谷城大营，是镇东将军府在东海中的重要基地。耿照皱眉：“曹文秀是谁？”明栈雪一本正经地回答：“已故的曹公之。他过世三年啦，讳名便只一个英字。”

“这个曹英又是谁？”耿照益发听得一雾。

“我也不认识。”明栈雪耸了耸肩，一派天真烂漫：“谷城大营驻军数万，怕没有几十、几百位参军罢？说不定便有个叫曹文秀的，死去的爹爹刚好也叫曹英。”

“谷城县的媳妇里，你算是很敢说的了，钦敬钦敬。”

原来她夜里摸主事房，在香客簿上添了一笔，这房登时有主。反正院里人来人去，每天都有香客寄宿，事的僧尼数人，谁知哪一条是何人所记？

明栈雪心思机，香油的数目、挑选的房间，连造的假名都不显，簿中相类俯拾皆是，毫不起。果然到了午未、申之，真有小尼姑来敲门添茶，殷勤询问所需。

明栈雪了面纱，故意穿上一件臃不堪的袄遮掩段，叨絮一阵，不不慢地打发了去。

小尼姑离去时满脸无聊，往后几天多半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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